说她在罗局长办公室那段时间，除了工作交接，几乎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这听起来，更像是罗局长对她毫不在意。

“罗局长……要求很严格。”她最终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说法，声音轻轻的，

“我在他办公室时间不长，可能……还没做出什么值得他肯定的成绩。”

这个回答很谨慎，也很聪明——

既没有否定罗泽凯，也没有暴露自已与罗泽凯之间关系的疏远。

张嵩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女孩，比他想象中更会说话。

“罗局那个人，确实要求高。”他顺着她的话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体谅，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如果你工作确实出色，他应该会看在眼里。”

史婉婷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罗局长会替她说话吗？

她不知道。

那一个月里，她战战兢兢，努力工作，只求不出差错。

罗局长很少表扬，但也很少批评。

他像个遥远而威严的存在，她只能仰望，不敢靠近，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僭越。

“张局长，”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和期盼，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自已资历浅，能力也有限，但我真的想留在局里。”

“如果……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这话说得很直白，几乎是在恳求一个机会。

张嵩山看着她那双清澈而急切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心里那点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她焦虑，让她不安，让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小史啊。”他的声音更温和了，带着一种施恩般的从容，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心情我理解。”

“年轻人想进步，是好事。”

“这样吧，你先把这些文件整理好，让我看看你的工作态度和细致程度。”

“至于合同转正的事……”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史婉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会考虑的。”张嵩山最终说，给了她一个模糊却充满希望的承诺，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当然，最终还是要看你的表现，以及……各方面的综合考量。”

“谢谢张局长！我一定好好表现！”史婉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连忙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坐，坐，继续工作吧。”张嵩山摆摆手，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眼神却在她弯腰时从她的脊背滑落到腰肢。

史婉婷重新坐下，这一次，她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希望，像黑暗中透出的一缕光，让她重新充满了干劲。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拿起笔，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

她一定要把文件整理得漂漂亮亮，让张局长看到她的能力和态度！

看着女孩瞬间焕发神采、埋头工作的样子，张嵩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第一步，很顺利。

接下来，他需要看看，这个女孩和罗泽凯之间，到底有没有故事。

如果有，那这盘棋，就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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