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上……”女子家到底脸皮薄,这种事情被不熟的几个大男人问,也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羞的,哭出了声。
公社那边的干部叹了口气,缓和了一下:“先不这样问,我问你,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不及时跟大队的人说?为什么要拖到现在?”
这下倒是好回答了:“一开始不敢说,本来你们这边的人就不待见我们,一直排挤我们。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不想得罪人。
他爹虽然已经不是大队书记了,但是威望还在,说出来人家要是不承认我得不到公道,名声没了,在这也待不下去了。”
公社的干部点了点头:“你说的也算是有道理,但是古语说的好,捉贼拿脏,捉奸拿双,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证明他确实强了你。
仅凭你自己的意念支持,虽然说你确实是怀孕了,但你也没有办法证明肚子里就是对方的种。”尤其是在通过调查之后发现这个女同志男女关系混乱,跟队上好几个男同志都有牵扯之后,公社里面的干部心里面也有疑虑,我觉得这个事情栽赃陷害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这个事情如果往深了挖,还能挖出什么东西来不知道。
但是他们不太想挖。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事。
谁知道这话一出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对方边哭边歇斯底里的吼:“你们欺负我是外地的,你们还是偏袒他!”
“如果真的要偏袒,就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的来这么多人进行调查,我们只是需要你实事求是,一切要按确切的证据来说话。
这个事情没有第三者在场,李洪亮矢口否认对你用强跟你发生了关系,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很难定论,除非你能提供直接有力的证据,要不然不仅仅是没办法定罪,你还面临着诬告的风险。”
“有,我有证据,他,他那上边有一颗黑痣……”
话一出口,屋里安静的有点吓人。
李洪亮随后就被人扒了裤子,确实是有一颗黑痣。
但是这个就更离谱了。
江永安当场提出质疑:“如果真的是被强,女方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会放在挣扎摆脱对方这件事情上,怎么会注意到这种事情?”
这得是多熟,才能注意到这种事情?
感觉事情越来越离谱了,所以还得继续再问。
晚上的时候,江永安还是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叶穗忙叨叨的给他弄口吃的。
江永安难得严肃的又点了一盏油灯,坐在桌子边上,拿着吸满了墨水的钢笔咱俩得认认真真的打着草稿。
叶穗没有敢打扰他,屋子里面除了时不时火花在往上窜的声音,就是叶穗手里的铲子注意了又注意却依旧碰到锅的声音。
饥肠辘辘的人闻到饭香味,总算是放下了笔。
坐在灶台后面等着他给他做饭的人问了一声:“忙完了?能吃饭了吗?”
“先吃饭,这个东西一时半会儿写不好。”
江永安站起来舀饭:“我要先打个草稿,然后再好好的修改一下,看看哪里写的不对的,或者是没有写到位的,不能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都调查清楚了吗?”
“还有不清楚的地方,但是关于她举报的这个事情,我感觉已经清楚了。我会如实写在报告里,要怎么判就不是我说了能算的了。”
调查组的每一个人都会写一份报告,综合在一起,看看那边怎么判定。
剩下的事情要不要继续追究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李洪亮是冤枉的还是说真的干了那个事情?”
“冤枉的,一开始她不承认,多问几次,态度稍微严厉一点,语上稍微有点技巧,她就招架不住了。同一个问题,反复多问几次,她前不搭后语的破绽就出来了。”
叶穗嘶了一声:“咋会干这个事情?她图个啥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