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记忆里的温家庶女还是唯唯诺诺之色。
陈家与温家是连襟,温夫人在家是长女,她是次女,当年温家来提亲时,选的是长女。
她这个姐姐进入温家就是世子夫人,接着是侯夫人,风光无限。
后来姐姐回府哭泣,说什么丈夫宠爱了一个婢女,护在手心中。
姐姐哭得人头疼,母亲给她出主意。
“不过一个婢女罢了,若生了儿子,抱来自己养。”
“若是生了女儿,月子里就说染了病,送到庄子上,让人弄死了,孩子丢在庄子上,一辈子不见面。”
后来那个婢女当真病死了。
可最后那个孩子又被带回来,嫁入陆家。
姐姐又慌了,听着奶妈妈的话给她下药,让她生不出孩子。只要亲女儿回来,回到陆家,一切都可以回到原位。
成亲三年,温竹生不出孩子,四处求医问药,陆家说她生不出蛋。
那时姐姐还炫耀过,“不要以为嫁进陆家就可以过好日子,生不出孩子,站不稳脚跟,依旧什么都不是。”
当时说这话时候的,陈禾灵在旁听到的。
没想她都记住,今日就给说了出来。
陈夫人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王妃莫要见怪,方才我也是心疼孩子,您放心,我回去定严加管教。”
“你管不管教与我无关。”温竹面上的笑容淡了,抬抬手,“夏禾,送陈家母女出去。”
“王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夫人,方才你女儿已到处宣传此事,你也在旁,可你没有管教。”齐夫人忍了许久,终于开口。
她扫了一圈宾客,“想来诸位也是听到了,不算王妃欺人。”
“入门赴宴,胡乱说主人家的不是,陈娘子的规矩确实不算好。”
眼看着齐夫人站出来说话,陈禾灵愈发不满:“齐夫人,您这话分明偏帮,小女说的都是实话,并非妄,哪里不对。”
“你这人,好没规矩。”齐夫人也被气到了,目光落在陈夫人身上,“陈夫人,令嫒年岁不小了,毫无规矩,日后丢的是可是你们陈家的脸。”
陈夫人这才拉着女儿的手,呵斥道:“快些给贵人赔礼。”
陈禾灵闻落泪,好似被满堂宾客欺负一般,“王爷方才都已给我主持过公道,王妃竟然还来怪罪,不是故意为难是什么?”
齐夫人一噎,话又不好说了,摄政王方才已处置过了。
她只好默默坐下来。
眼看齐夫人哑然熄火,陈禾灵骄傲地抬头,“不信可以询问王爷,王爷已经处罚过婢女。”
陈禾灵话音未落,满堂寂静。宾客们面面相觑,既不敢附和她,也不敢反驳她。
夏禾急得要说话,温竹依旧说道:“夏禾,请陈家母女出去,我的话照旧。”
“王妃,你这般不讲理。”陈禾灵脸色急得通红,原本以为用摄政王压她一头,没想到她还是这般明目张胆行事。
温竹被这句话逗笑了,“这是我的家,我为何要与你讲理,你都已经指着我鼻子骂人了,我还要与你讲道理,请你留下用午膳?”
“你怎么能不讲道理?”陈禾灵说完,夏禾喊了婆子过来,“请她出去。”
陈夫人也是不解,“王妃,王爷都说小女并无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