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封政枭的沉稳,霍远舟的算计,商千白的安静,盛栖野的吵闹,谢云澜的从容,司战的沉默,宁书渊的认真,薄凛的――薄凛的欠揍。
听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她可以记很久。
“天黑请闭眼。”她宣布。
八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听夏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翻开下一轮的剧本。
这种热闹,她很喜欢。
大西北的风沙,跟帝京的干燥不一样,跟港城的潮湿也不一样。
这里的风是硬的,刮在脸上像砂纸打磨,不带一点水分。
听夏到基地的第一天,下了车就被风糊了一脸的沙子,她眯着眼,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拎着行李走进了那扇灰色的大门。
孟清河已经在基地等她了。
他从m国回来之后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来,眼窝凹进去,像被人从两边压过一样。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看到听夏的时候,那种亮变得更明显了一些。
“来了?”他说。
“来了。”听夏说。
孟清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带她往里走。
基地比听夏上次来的时候更忙了,到处都是穿军装和穿白大褂的人,步子都很快,没有人左顾右盼。
远处那个正在施工的发射工位已经建了大半,钢架结构在风沙里若隐若现,像一具巨大的骨骼,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血肉填满。
宁书渊比听夏早到一天。
他在基地门口等她,穿着基地发的深蓝色工装,拉链拉到最上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看到听夏的时候,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宿舍安排好了,你住我隔壁。”他说。
听夏看了他一眼:“谁安排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