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
听夏没再问了。
宁书渊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跟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风从背后推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看到宁书渊的耳朵尖在风沙里红得很不明显。
接下来的日子,听夏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以后才能回宿舍。
中间的时间全泡在实验室、会议室和总装车间里。
吃饭在食堂解决,三顿并成两顿是常事,有时候忙起来连水都顾不上喝。
她带的那个笔记本,不到一个月就写满了。
密密麻麻的公式、数据、草图,还有各种灵光一现的想法,全挤在那些页面上,像一群争先恐后要跑出来的东西。
她把本子给宁书渊看,宁书渊翻了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这个推导,比m国那篇论文里的更简洁。”
“能用吗?”听夏问。
“能。”宁书渊说,“但需要验证。”
验证花了三周。
这三周里,听夏和宁书渊几乎住在了实验室。
白天做计算,晚上做模拟,凌晨还要核对数据。
基地的计算机不够用,他们就用手算,草稿纸堆了半人高,每一张上都写满了数字和公式。
有一次宁书渊算到凌晨三点,趴在桌上睡着了。
听夏从隔壁实验室过来找他对数据,看到他趴在草稿纸上,手里还握着笔,笔尖抵在一行没写完的公式上,墨水洇了一个小黑点。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把灯关了,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宁书渊问她:“昨晚是不是你来过?”
听夏说:“没有。”
宁书渊看了她一眼,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