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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名将垂危!!李文忠高烧濒死,太医署束手无策

菌种、显微镜、提纯……

菌种、显微镜、提纯……

这小子,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重八。”马皇后轻声说,“陈寒这人,虽说话没个正形,但做事认真。他既然说月底能成,应该有些把握。”

朱元璋哼了一声:“这小子满嘴跑马,谁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几分。

陈寒虽然混不吝,但做事靠谱。土豆的事,庄子的生意,都证明了这一点。

他说月底能成,八成真有戏。

“等等看吧。”朱元璋说道,“等药出来了,等文忠回来了,再说。”

马皇后点点头,端起已经凉了的参汤:“臣妾去热热。”

“不用了。”朱元璋摆摆手,“你早点歇着吧。咱再看会儿奏折。”

马皇后知道他心里有事,也不多劝,福身退下。

乾清宫里,又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他放下奏折,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

北边,草原茫茫。

南边,山峦起伏。

这偌大的江山,处处要操心。

兵要养,民要安,官要管,边要防。

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要人?

如果陈寒的药真能成,那至少军中伤病的压力能小很多。

能多活下来一个老兵,就多一份战力,少一份抚恤。

这笔账,朱元璋算得清楚。

他回到御案前,提笔写了道手谕。

“诏曹国公李文忠,抵京后即入宫见驾,伤情如何,详实以报。太医署预备妥帖,随时待命。”

写罢,用印,叫来王宏。

“八百里加急,送出去。”

“遵旨。”

王宏捧着谕旨匆匆离去。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希望文忠的伤,真如军报所说,无碍。

希望陈寒的药,真如他所说,有效。

夜深了。

烛火跳跃,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朱元璋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李文忠回京。

等陈寒出药。

等一个可能改变许多事的结果。

十二天时间,倏然而过。

这日晌午。

天下第一庄后院,那间锁着的小屋里,陈寒正盯着桌上几个琉璃瓶,眼睛一眨不眨。

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清亮透明,底部有少许白色沉淀。

苏瑾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记录本,小声念着:“第四批提纯液,过滤三次,炭吸附两次,低温浓缩。今日辰时取兔三只,左后腿制造创口,涂以腐肉,分别注入金疮药、空白液、青霉素液。”

她顿了顿,看向墙角的笼子。

三只灰毛兔子分别关在三个笼里。

第一只兔子腿上的伤口红肿溃烂,趴着不动,精神萎靡。

第二只情况类似。

第三只却不同。伤口虽有红肿,但范围明显小了许多,兔子还能蹦跳着吃草。

第三只却不同。伤口虽有红肿,但范围明显小了许多,兔子还能蹦跳着吃草。

陈寒走到笼子前,蹲下身,小心地揭开第三只兔子腿上的纱布。

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脓液很少。

他长舒一口气。

“成了。”

苏瑾眼睛一亮:“夫君,真的成了?”

陈寒站起身,脸上露出这十几天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成了。虽然纯度还不够高,但治外伤感染,足够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个玻璃瓶,对着光看。

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这一批,浓度大概在每毫升八百单位左右。治兔子够了,治人……还得提高。”

苏瑾凑过来看:“夫君,这就能治箭伤、刀伤了?”

“能。”陈寒点头,“但得外用,不能内服。内服的纯度要求更高,现在还做不到。”

他把瓶子小心放回架子上。

“不过外用也够了。战场上的伤,多半是外伤感染。清创后涂上这个,能大大降低发热溃烂的几率。”

苏瑾看着那些瓶子,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夫君,这药……咱们什么时候能用?”

陈寒想了想:“再观察两天。如果兔子伤口能完全愈合,没有不良反应,就可以试着给人用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庄子里的伙计有割伤、烫伤的,可以试试。效果好,再往外推。”

苏瑾点头:“是该稳妥些。”

……

另一边,雨敲在太医院的玻璃瓦上,噼啪作响。

李文忠躺在病榻上,脸色潮红得像抹了朱砂,嘴唇却干裂发白,渗着血丝。

胸口起伏得急,每一次喘气都带着嘶嘶的杂音,像破风箱在拉。

太医令周鹤年坐在榻边矮凳上,手指搭在李文忠腕上,已经搭了快一炷香。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松开手时,脸上只剩一片灰败。

“陛下,”周鹤年声音发颤,“曹国公脉象浮数而虚,邪热入营,伤阴耗气。箭伤虽在左臂,但邪毒随血走窜,已侵五脏。如今高烧不退,神昏谵语,乃是……乃是危候。”

朱元璋站在榻边,背着手,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

“危候?”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得让人心里发毛,“什么意思?说人话。”

周鹤年伏下身,额头触地,“回陛下,意思是……若今夜烧还不退,怕是……怕是就……”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马皇后站在朱元璋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重八……”

朱元璋没动。

他盯着李文忠的脸,那张脸还很年轻,才三十出头。眉毛浓黑,鼻梁高挺,哪怕现在病得昏沉,眉宇间还带着沙场磨出来的硬气。

这是他外甥。

是他大姐的儿子。

那年他还在郭子兴手下当亲兵,姐夫带着保儿来投奔。保儿才十岁,瘦得像根柴,眼睛却亮得很,见了他就喊舅舅。

后来他收保儿为义子,赐姓朱,带在身边教他读书识字、骑马射箭。

保儿聪明,学什么都快,十五岁就敢跟着徐达上阵,十七岁独领一军,二十岁封曹国公。

这些年,保儿替他守过洪都,打过张士诚,追过北元残部。身上受过多少伤,朱元璋都记不清了。

可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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