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陈爵爷今日来访,你为何不通报?”
“狗东西!陈爵爷今日来访,你为何不通报?”
门房吓得浑身发抖:“小的……小的以为……”
“以为什么?”李骧又是一脚,“陈爵爷是朝廷册封的子爵,也是你能怠慢的?”
他转身对亲兵道:“拖下去,打二十军棍!打完了撵出去,永不录用!”
亲兵上前,拖着那门房就走。门房哭喊着求饶,但没人理会。
陈寒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这戏演得不错。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这帮家伙虽然是武将,但心眼子还是够用的。
让一个门房来当背锅侠,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蓝玉下了马,拍拍陈寒的肩膀:“陈爵爷,消消气。这些狗奴才,就是欠收拾。”
陈寒笑笑:“侯爷费心了。”
李骧赶紧引着二人进府。
宅子不算大,两进院子,前院正厅,后院住人。院里种了些花草,收拾得还算整齐。
李骧让下人上茶,三人坐在正厅里说话。
“陈爵爷,您岳父以前住这儿?”李骧问。
“是。”陈寒点头,“我夫人小时候在这儿长大,后来岳父外放,宅子就空置了。再后来……听说赐给了武将,没想到是李千户。”
李骧笑道:“这宅子我是去年得的,陛下赏的。说来也巧,竟是陈爵爷岳父的旧居,真是缘分。”
蓝玉喝了口茶,问:“陈爵爷,你岳父如今在何处高就?”
陈寒顿了顿,道:“岳父原是工部营缮司的主事,去年……因故外放琼州了。”
蓝玉“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工部那些事,他不想掺和。
陈寒又坐了会儿,跟李骧聊了些闲话。眼看快到午时,他起身道:“李千户,侯爷,我想去后院看看。我夫人说院里原来有棵老槐树,她小时候常在树下玩,想让我去看看长成什么样了。”
李骧忙道:“好说好说,我陪您去。”
蓝玉摆摆手:“你们去,我在这儿喝茶。”
李骧引着陈寒往后院走。
后院比前院宽敞些,左边是厢房,右边是厨房和杂物间。
院子中央果然有棵老槐树,树干有两人合抱粗,枝叶茂盛。
陈寒走到树下,抬头看了看。
苏瑾说坛子埋在树根东南三尺处。他目测了一下位置,那里现在铺着青砖,看不出痕迹。
“这树有些年头了。”陈寒说。
李骧点头:“是啊,我搬来时就有。夏天在树下乘凉,挺舒服。”
陈寒又转了一圈,忽然捂住肚子。
“李千户,不知府上茅房在何处?我早上吃坏了东西,有点内急。”
李骧忙指了个方向:“在那边,我让人带您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陈寒摆摆手,“您去陪侯爷吧,我方便完就回来。”
李骧也没多想:“那您自便。”
陈寒快步往茅房方向走,等李骧转身回了前厅,他立刻绕回槐树下。
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上的青砖。几块砖是松的,没砌实。他用力掀开,下面果然是松土。
陈寒从怀里掏出把小铲子。
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只有巴掌大,藏在袖子里。
他飞快地挖土。
他飞快地挖土。
挖了约莫一尺深,铲子碰到了硬物。陈寒心中一喜,加快动作。
很快,一个陶坛露了出来。坛口用油布封着,缠着麻绳。
陈寒把坛子抱出来,拍掉上面的土。坛子不大,比酒坛小一圈。
他打开油布,伸手进去摸。
里面是几本册子,用油纸包着。陈寒抽出一本,翻开看了一眼,确实是账本。
他心跳加快,把册子塞进怀里,又把剩下的也拿出来。一共三本,都不厚。
坛子里还有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叠信纸,已经泛黄。
陈寒顾不上细看,把信纸也揣进怀里。然后他把空坛子扔回坑里,迅速填土,把青砖重新铺好。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刚要走,旁边传来脚步声。
一个丫鬟端着木盆过来,看见陈寒站在树下,愣了愣。
“这位公子,您……”
陈寒面不改色,又捂住肚子。
“唉,早上吃坏了,内急得厉害。走到这儿又想解手,可又觉得在树下不雅,正犹豫呢。”
丫鬟脸一红,赶紧低下头,指了指东南角,“茅房在那边……”
“知道知道,我这就去。”陈寒说着,往茅房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对丫鬟说:“姑娘,这事别跟人说啊,怪丢人的。”
丫鬟连忙点头:“奴婢明白。”
陈寒这才放心,进了茅房。
他在里面待了会儿,撒了泡尿,又整理了一下衣袍,把怀里的册子塞得更稳当些,这才出来。
回到前厅,蓝玉和李骧还在喝茶。
“陈爵爷,没事吧?”李骧问。
“没事,舒服多了。”陈寒笑道,“让李千户见笑了。”
蓝玉起身:“行了,看也看完了,咱们回吧。李骧,你以后管好手下的人,别给我丢脸。”
李骧连连称是,送二人出门。
出了李府,蓝玉对陈寒说:“陈爵爷,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那帮兔崽子,我再不敲打,真要上天了。”
陈寒拱手:“多谢侯爷。今日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蓝玉翻身上马,“药的事,还希望多制作出一些来,有什么难处可随时提。”
“侯爷放心。”
蓝玉带着亲兵走了。陈寒也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回庄子。
马车里,黄酉压低声音问:“掌柜的,东西找到了?”
陈寒点头,拍了拍胸口。
黄酉松了口气,又问:“那李千户,会不会起疑?”
陈寒很有自信:“应该不会。我就是去上个茅房,他能疑心什么?”
“就算起疑,也没证据。那坛子我埋回去了,他总不能把院子挖个遍。”
黄酉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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