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被胡惟庸毒死；
第三、被朱元璋指示胡惟庸毒死；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老丈人说刘伯温自身难保都是对的。
当时的刘伯温掌管着御史台，为人刚直，是清流代表，跟淮西派不太合得来。
淮西派们想让他死，也是情理之中。
估计当时老丈人是想将证据交给刘伯温，只是想到刘伯温自己都自身难保于是就放弃了。
“瑾儿，”他岔开话题，“这些天你留意一下，庄子里有没有工部官员的亲戚来吃饭。特别是姓韩、姓吴的。”
“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外头传来黄酉的声音。
“掌柜的，周掌柜来了，说药材已经运到城外了，问您什么时候方便验货。”
陈寒打开门：“让他去偏厅等我，我这就来。”
他转身对苏瑾说：“你先歇着，我去见周掌柜。药材的事要紧，府衙那边还等着。”
苏瑾点头：“夫君去吧，我没事。”
陈寒出了书房，往偏厅去。
周掌柜正在喝茶，见他进来，起身拱手。
“陈掌柜，药材到了。一共三十车，都在城外货栈。您看什么时候验货？”
“现在就去。”陈寒说，“府衙那边催得紧，早点验完，早点发放。”
两人出了庄子，坐马车往城外去。
路上，周掌柜说起这批药材的来历。
“退热草是湖广山里采的，我雇了上百个药农，忙活了半个月才凑齐。另外还添了些金银花、板蓝根，都是治风寒常用的。”
陈寒点头：“周掌柜费心了。上次你弄来那几百斤用下去后，周府台一直夸药效好。这批药发下去，能救不少人。”
周掌柜也是笑得见眉不见眼。
上次那几百斤存货用下去之后，府衙那边给了很好的反馈。
湖广的退热草名声打了出去，他们周氏药材现在已经接到了好几笔大单子。
正如他所说，虽说他没有收钱供应给应天府，但这广告打出去后，他收获更大。
周掌柜笑道：“这也是托陈掌柜的福。若不是您牵线，我哪有这机会。”
到了货栈，三十辆大车排成两排，车上盖着油布。周掌柜让人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捆扎整齐的药材包。
陈寒随机抽了几包检查，成色都不错，干燥，没发霉。
“好，就按这个，全部运到府衙指定的地方。”陈寒说，“我跟周大人说好了，他会派人接收。”
周掌柜应下，立刻安排伙计运货。
忙完这些，已是傍晚。
陈寒回到庄子，苏瑾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两人简单吃了，又说起账本的事。
“夫君，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苏瑾问。
陈寒想了想：“先按兵不动。丈人的案子牵扯太大，贸然翻案，可能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咱们可以慢慢收集更多证据。工部那些人，既然敢贪一次，就会贪第二次。只要他们还在那个位置上，迟早会露出马脚。”
苏瑾点头：“我明白。可是夫君，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不能不着急，父母还有弟弟去琼州已经有一年了。
听说那地方是个不毛之地，千里迢迢走过去，音讯全无，她不能不担心。
“等到有机会的时候。”陈寒道，“或者，等到咱们有足够分量的时候。”
他看着苏瑾，轻声道：“瑾儿，你放心。丈人的冤屈，我一定帮他洗清。但不是现在，如果我们盲目，很可能连着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了。”
苏瑾握住他的手：“夫君，我信你。”
两人正说着，外头又传来敲门声。
黄酉在门外道：“掌柜的，永昌侯府派人来，说是侯爷请你去一趟。”
陈寒一愣。
陈寒一愣。
蓝玉又找他？
他起身：“我这就去。”
苏瑾有些担心：“这么晚了，会不会……”
“没事。”陈寒拍拍她的手，“蓝玉虽然脾气不好，但说话算话。他找我，应该是有正事。”
他换了身衣裳，出门上了侯府的马车。
到了永昌侯府，蓝玉正在书房里等他。
书房里点着好几盏灯，照得通明。蓝玉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见陈寒进来，他招手：“陈爵爷，过来看看。”
陈寒走过去，看见地图上标着几个红点，都是北边的地名。
“侯爷，这是……”
“北疆防务图。”蓝玉指着其中一个点，“这儿，大同。这儿，宣府。这儿，辽东。”
他抬起头，看着陈寒：“陈爵爷，你那药，我试过了。”
陈寒心里一紧：“效果如何？”
“好。”蓝玉点头，“我找了三个伤兵，都是箭伤溃烂，发热不退。用了你的药，一天就退烧了，伤口也开始愈合。”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药太少了。”蓝玉说，“三瓶药，只够三个人用。北疆几十万大军，要是每人配一瓶，得多少？”
陈寒苦笑：“侯爷，这药制作不易，产量有限。我现在一个月也就做出十来瓶。”
“太少了。”蓝玉摇头，“你得想办法多做一些。钱不是问题，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陈寒想了想，道：“侯爷，不是钱的事。是工艺复杂，需要时间。”
蓝玉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先小范围用。你一个月能给我多少瓶？”
“十瓶。”陈寒说，“再多就保证不了质量了。”
“十瓶就十瓶。”蓝玉拍板，“每瓶我出一百两。十瓶一千两，月底结账。”
陈寒心里算了算，十瓶成本不到五十两，卖一百两，利润可观。但他没马上答应。
“侯爷，这价钱太高了。药是我自己做的，成本没那么贵。”
蓝玉笑了：“让你赚你就赚。这药在战场上能救命，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陈爵爷，我有句话得说在前头。这药的事，你得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文官那边。那帮酸儒，要是知道我在用外头的药，非得弹劾我不可。”
陈寒点头：“侯爷放心，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会儿，蓝玉忽然问：“陈爵爷，你岳父那宅子，你看得怎么样？”
陈寒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看了，挺好。李千户收拾得不错。”
蓝玉看着他，似笑非笑：“真的只是看看老宅？”
陈寒笑道：“不然呢？侯爷以为我要干什么？”
蓝玉哈哈一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寒。
“陈爵爷，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工部那些烂事，水太深，你一个商人，最好别掺和。”
陈寒心里咯噔一下。
蓝玉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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