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酉探头进来：“掌柜的，楼下有几个会员问，明年会员续费的事……”
黄酉探头进来：“掌柜的，楼下有几个会员问，明年会员续费的事……”
陈寒一拍脑门：“对了，还有这事。请他们上来吧，一起说。”
不多时，又进来五六个人。
包厢里坐不下了，伙计搬来凳子，挤挤挨挨坐满了。
后进来的几人先给陈寒道喜，恭喜御赐匾额。
寒暄过后，有人就问了：“陈爵爷，咱们这会员，是一年为期。眼看就到五月了，明年这会员……还能续吗？”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事。
大家都看着陈寒。
陈寒道：“能续。老会员有优先续费权。”
众人松了口气。
“那这续费的价钱……”有人小心翼翼问。
陈寒笑了笑：“按当初拍下来的价钱续。”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松了口气的叹息声。
沈员外当初拍金牌花了二百两，杭员外拍银牌花了一百两。
若是按这个价续，他们赚大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批会员的竞争，肯定更激烈。
这一年来，天下第一庄的种种好处，大家都看在眼里。
玻璃镜、玻璃窗、资讯大厅、庄子里的吃食、还有如今这“御用”名头。
会员身份早就不是简单的吃饭资格，而是面子、是人脉、是生意机会。
下一批会员名额放出来，价格翻一倍都不稀奇。
所以陈寒说按原价续，等于是给了老会员一个大便宜。
沈员外当即道：“爵爷，我续！二百两，明日就送来！”
杭员外也道：“我也续！二百两！”
其他人纷纷表态。
陈寒抬手：“不急。续费的事，五月才开始。到时候黄管事会通知诸位，带着会员牌来庄子办理就行。”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明年会员名额有调整。”
众人又竖起耳朵。
“玉牌还是三个，金牌一百个，银牌一百个，铜牌一百个。总共三百零三个名额。”
有人问：“那新会员的价钱……”
陈寒道：“新会员的价钱，到时候再定。但肯定比诸位当初拍的要高。”
这是实话。
市场热度起来了，自然要涨价。
老会员们心里庆幸，还好当初下手早。
后进来的一个富商忽然问：“爵爷，那代理的事，必须是会员才能做。若是新会员想代理，岂不是……”
陈寒点头：“所以明年会员名额，肯定抢手。想代理的，得先入会。入了会，才有资格谈代理。”
这话等于给会员身份又加了一层价值。
不仅是消费资格，还是生意门槛。
包厢里一时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心里盘算。
自己手里的会员牌，如今值多少钱？
若是转手卖出去，恐怕能翻倍。
但没人舍得卖。
这牌子带来的好处，远不止那几百两银子。
陈寒见差不多了，起身道：“今日就说这些。诸位若是对代理有兴趣，去找黄管事登记。续费的事，五月再说。我先失陪，楼下还有客。”
他拱手告辞，出了包厢。
留下满屋子人，议论纷纷。
沈员外压低声音对杭员外道：“杭兄，宁波府的代理，我志在必得。您若也想做，咱们可以合伙。”
杭员外沉吟：“沈兄，我在苏州有根基，宁波那边……怕顾不上。不过若是有机会，咱们可以互通有无。”
杭员外沉吟：“沈兄，我在苏州有根基，宁波那边……怕顾不上。不过若是有机会，咱们可以互通有无。”
另一人道：“我看陈爵爷这架势，是要把买卖做到全天下去。咱们若是能拿下几个大府的代理，往后就是躺着收钱。”
“说得轻巧，押金就得几百两，还得保证进货量。万一卖不动，押金扣一半，亏大了。”
“卖不动？你看看应天府这情形，镜子、玻璃窗，谁家不想要？江南那些大户，比应天府的还有钱，能卖不动？”
“也是……”
议论声中，众人陆续下了楼。
黄酉在柜台边忙着登记，已经有七八个人排队要谈代理的事。
陈寒回到后院，苏瑾正等着。
“夫君，今日这么忙？”
陈寒坐下，喝了口茶：“能不忙吗？代理的事一放出去，那些人都跟见了血的狼似的。”
苏瑾抿嘴笑：“那是好事。买卖越大，赚得越多。”
陈寒放下茶盏：“赚得多，麻烦也多。代理权怎么分，价钱怎么定，规矩怎么立，都得仔细琢磨。一个弄不好，就得乱套。”
苏瑾轻声道：“夫君既然早有打算，肯定想好了。”
陈寒点头：“是想好了。但还得跟老黄他们商量商量。这买卖太大了，我一个人撑不住。”
他说的是实话。
玻璃买卖一旦铺开，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两银子的流水。
涉及的人、货、钱，方方面面。
没有靠山，根本玩不转。
老黄、老魏、温先生他们，就是他的靠山。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什么来头，但能在宫里递上话，能替皇帝传赏，这关系绝对够硬。
有他们撑着，这买卖才能做得安稳。
正说着，黄酉敲门进来。
“掌柜的，登记完了。有二十三个人要谈代理，其中十八个是金牌、银牌会员，五个是铜牌会员。铜牌那几个，我按您说的，先记着，等他们升级了再说。”
陈寒点头：“做得对。铜牌会员实力不够，代理的事先放放。金牌银牌的，约个时间，分批谈。”
黄酉记下，又道：“还有，报坊那边送来消息，说最近收到不少外地来信，问镜子、玻璃窗的事。有杭州的、苏州的、扬州的，甚至还有成都的。都问能不能买，怎么买。”
陈寒笑道：“看来报纸传得远，名气打出去了。告诉报坊，回信就说，天下第一庄正在筹备外地代理，让他们等着，很快就有消息。”
“是。”
黄酉退下后，陈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苏瑾轻轻给他揉着肩膀。
“夫君，累了就歇会儿。”
陈寒握住她的手：“不累，就是得想事。代理的事定了，就得扩产。工坊那边，窑还得加，人手还得招。玻璃板、镜子、器皿，都得增产。还有运输，车队也得组建。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安排。”
苏瑾柔声道：“慢慢来，不急。”
陈寒睁开眼：“不急不行。商机稍纵即逝。现在镜子、玻璃窗正火，得趁热打铁。等别人仿出来了，咱们就失了先机。”
虽然他自信仿造没那么容易，但天下能人多，保不齐哪天就有人破解了镀银的方子。
所以必须快，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市场占住。
把“黄记”和“御用”的牌子打响。
到时候就算有人仿，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就像后世的奢侈品，仿品再多，正品还是正品。
陈寒坐直身子，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苏瑾安静地陪在一旁。
窗外，柳絮还在飘。
应天府的春天，正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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