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叶心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丹增,你好狠的心!你不仅囚禁我,还要毁掉我最后的希望!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留在你身边吗?你做梦!”
她的哭喊声尖锐而绝望,像受伤的幼兽在哀嚎。丹增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后悔了。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他只是想让她放弃那个遥不可及的希望,只是想让她看看身边的人,却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那张纸条是真的,次仁确实在邮局看到了陈阳的信,只是他刻意隐去了后面的话——陈阳说,那姑娘虽好,却不是他想要的,他心里始终只有叶心心一个人。
他只是太怕了。怕陈阳真的会来,怕叶心心真的会走,怕自己好不容易焐热的一点温情,会被那个男人轻易夺走。所以他选择了最卑劣的方式,用谎筑起一道墙,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心心”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
“你走!”叶心心指着帐门,声音因哭泣而嘶哑,“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走!”
丹增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因绝望而苍白的脸,所有的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他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帐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在掀开帐帘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信,你可以自己去问。次仁认识陈阳的朋友,他可以帮你打听。”
说完,他便大步走了出去,将叶心心的哭声和帐内的绝望,都隔绝在了身后。帐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像被浸泡在雪水里,连骨髓都透着寒意。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帐内,叶心心瘫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夹着陈阳信件的书,哭得撕心裂肺。她不相信陈阳会背叛她,却又无法忽视那张纸条上熟悉的字迹。希望和绝望在她心里反复拉扯,像要将她撕裂成两半。
原来,等待的尽头,不是救赎,而是更深的绝望。原来,她日日夜夜期盼的未来,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哭了不知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沙哑得发不出声音,她才渐渐平静下来。帐内的酥油灯已经燃尽,只剩下微弱的天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寂静的草原,心里一片荒芜,像被暴风雪席卷过的牧场,只剩下断壁残垣。
她不知道丹增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该不该去问。心里的那根支柱,似乎在瞬间崩塌了,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方向。
夜深了,草原上的风带着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叶心心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脑海里反复闪现着陈阳的笑容和丹增那句残忍的话。眼泪又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带着苦涩的味道。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丹增的话。或许是因为太绝望,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知道,陈阳的承诺,本就像草原上的海市蜃楼,美丽却遥远,经不起现实的推敲。
这个夜晚,叶心心第一次为了陈阳,在丹增的庄园里,偷偷哭到了天亮。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男人,正站在她的帐外,听着里面压抑的呜咽,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在寒风里站了整整一夜,眼底的悔恨和痛苦,比草原上的积雪还要深厚。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谎一旦说出口,就会像毒藤,缠绕着两个人的心脏,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里,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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