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哥,你好勇,整个肃州城,就是知府都不敢跟他这样说话。”陈玲现在对张闲的崇拜,简直堪比神明。
“如果他见过真正的我,才不敢这样跟我说话。”张闲转身回去了店内。
段青川走后,肃州城又恢复了原来的喧闹景象,但当天下午,黄昏时分,城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著名的粮商陈百万,也是这次哄抬物价的最大获利者,煽动者,家宅突发大火,熊熊大火直接烧了他家的账房,诡异的是相隔不过两丈开外的粮仓,却连一粒粮食都没有受到波及。
陈百万人都傻了,看着自己从玉门银号兑换出的全部家产,外加这7天赚的盆满钵满金银付之一炬,哭得眼睛都花了。
也是在这场大火进行时,玉门银号的各位掌柜、账房先生、跑街伙计,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去拜会了肃州城有头有脸,但没有存款的大人物。
他们都在赔着笑脸,跟大家摆事实讲道理,劝解大家不要哄抬物价,也不要挤兑银号,赚钱要讲良心,要给百姓留活路,百姓如果没有活路,银号没了银子,那这天下不就乱了吗?
大家都赚的是太平钱,太平才有钱。
原则上来说,这种说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奈何原则就握在玉门银号的手里。因为这些人送出去的礼品,都是一户一袋陈百万家的大米,具体什么意味,大家自己去体会了。
当然,并不是谁都必须给玉门银号面子,大家也可以继续哄抬物价,囤货炒作,挤兑银号,但赚那么多钱,银子全堆在家里,终究是不安全的。
发生火灾是小,出了人命的话,那可就不好了。毕竟不管赚多少钱,也要有命花才行吧?
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一场大火后,肃州城那疯狂的物价迅速冷却了下来,大量的商人用那原本拖货的板车,又是大把大把拖着银子,主动寻着玉门银号各处分号,哗啦哗啦地往里面存钱,就像谁晚存一会儿,自家房子就会着火一样。
段青川并没有说错,在肃州城做买卖,自有它的规矩。而这个规矩,往往都是有胳膊最粗的那个说了算。
玉门银号说,现在价格不能乱,那乱了也会稳下来;而玉门银号说,现在价格可以乱,那稳的也要重新乱起来。
张闲算是见证了一场出法随的表演,段青川这哪是什么一方银号家主,简直就是肃州城真正的无冕之王。
和他比起来,邢东连根毛都算不上,这纨绔子弟最多只能仗着爹的一点官威,纠集一群地痞流氓耀武扬威。
而段青川则是能让全城为之臣服,至少绝大多数的臣服……张闲一直觉得自己挺小众的,自然不在其列中。
当夜深人静时,张瑛早已洗漱完毕回到了卧房,难得喧闹的肃州城太平了下来,她本想与当家的同榻依偎,却不承想张闲却是穿戴齐整,一副正欲出门的模样。
“当家的,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你今天这么早走吗?”张瑛纳闷道。
“是啊,要去忙点正事。”张闲笑了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