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远盯着她看了很久,嘴唇抿着。
阮菲珏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小的攻击性。
“周行远,你要真算这笔账的话,我倒想问你――陆砚生是你赶走的,孟解是你帮我摆脱的。我身边但凡出现过一个男的,你全给我清理干净了。那我现在问你,你赶走他们之前,你人在哪儿呢?”
周行远微怔。
“我十几岁的时候需要有人对我好,需要有人让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差劲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出现?”
她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笑,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了他的要害上。
“你怪我心里可能闪过别人的影子,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早一点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心里哪还装得下第二个人?”
周行远的表情终于松动了。
他别开视线,喉结滚了一下,半天没说话。
阮菲珏趁热打铁:“而且你自己呢?”
“我怎么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跟我说你没有谈过恋爱,我信。”阮菲珏歪了歪头,“但是在遇见我以前,你活了28年,你就真的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过一丁点心动?一次都没有?”
周行远沉默了。
阮菲珏看着他这副反应,笑得更开了:“看吧,你也回答不了。”
“不一样。”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哪里不一样?”
“我对别人的好感,从来没有超过三秒。”周行远看着她,目光沉的,“我知道那些人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连开始都没有开始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你是我认定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你是我的初恋,所以我……”
他没把话说完,但阮菲珏听懂了。
所以他也想成为她的唯一。
阮菲珏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外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因为她一句醉话里不确定的犹豫,就能纠结整一天一夜。
她心里那点被他闷了一早上的小火气,瞬间就散了。
“周行远。”
“嗯。”
“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她说得很认真,没有调侃,没有玩笑,“不管以前闪过谁的影子,那些人我连名字都记不住了,你还要跟一个我自己都不记得的人吃醋?”
周行远看着她,那双黑沉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终于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他抬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知道了。”
阮菲珏闷在他胸口,翻了个白眼。
知道就好,折腾。
海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轻飘起来。远处有海鸥掠过水面,阳光把海面染成一片碎金。
阮菲珏从他怀里抬起头:“那你现在能好陪我玩了吗?”
周行远低头看着她,嘴角终于松动了一丝弧度。
“走吧。”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干燥温热。
阮菲珏被他牵着往前走,嘴角弯了弯。
这个男人啊,嘴上说一不二、气场三米开外,骨子里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醋坛子。
不过也没关系。
反正她这辈子,也不打算让别的人住进心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