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帮忙了。她娘家嫂子的消息灵通,应该能打听到不少事。”顾锦朝将名单递给他,“三爷,你看,这是翠屏查到的名单。周炳坤夫人请过的那些客人,都在上面。这些人背后的丈夫,都是在朝堂上有头有脸的。如果他们在春闱选秀宴上联合发难,三爷很难招架。”
陈彦允接过名单,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他们不会在宴会上发难。太后和皇上都在场,他们不敢当面对质。他们会选在宴会前后,通过各自的夫人,在太后耳边吹风。太后的话,皇上不能不听。这才是他们的算盘。”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就让他们吹。吹得越厉害,太后越烦。太后越烦,越不会信他们。”
顾锦朝看着他。“三爷打算怎么办?”
陈彦允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将计就计。他们想让我在春闱选秀宴上出丑,我就故意示弱,让他们以为我害怕了。他们想联合弹劾我,我就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把所有的招数都使出来。等他们出完了,我再收网。”他看着她,“你那边,尽快摸清他们的底细。谁是真跟周家一条心的,谁是墙头草,谁是被拉拢的。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漏。”
顾锦朝点了点头。“好。”
次日清晨,翠屏从门房那里拿回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白纸,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陈三夫人亲启”几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写。翠屏将信送到正房,顾锦朝接过,拆开。
信纸很薄,只有一张。上面写着几行字——“春闱选秀宴,有人要对陈阁老不利。请三夫人务必小心。”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故人”二字。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像是怕写错了会耽误什么大事。
顾锦朝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她的手指在那两个字上轻轻划过——“故人”。是谁?是谁在暗中提醒她?是敌是友?她不知道。
翠屏站在一旁,忍不住问:“三夫人,这信是谁写的?这人怎么知道有人要对三爷不利?会不会是陷阱?要不要告诉三爷?”
顾锦朝将信折好,收进袖中。“暂时不要告诉三爷。等查清楚了再说。让赵忠去查查这封信的来历。是谁送来的,通过什么渠道送来的,送信的人长什么样。查得越细越好。”翠屏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顾锦朝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将那封信从袖中取出来,又看了一遍。字迹娟秀,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所写。“故人”二字让她想起了很多人——那些在她生命中来了又走的人,那些她曾经信任过又被背叛过的人,那些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人。是谁?
她将信收好,站起身来。不管是谁,既然对方愿意提醒她,说明至少不是敌人。至于能不能成为朋友,要看以后。她现在要做的,是应对春闱选秀宴上的那一场硬仗。周炳坤,江南世族,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她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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