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师傅教得好。”
“师傅?”秦绾明知故问。
秦月白给萧洛华找了雕刻师傅的事情,她已经知道。
“嗯,月白表哥请来的。”萧洛华心思单纯,小刀又在一根木头上划过,并没有听出秦绾话中另外的意思。
秦绾笑了笑,没有点破,又扫一眼石桌上满满当当的雕刻。
“给你开个木雕铺子好像也不错。”
“嗯。”
萧洛华应了声,小刀又削下一块木屑。
秦绾看着她一板一眼地削着一根半人高的木头,下意识不解问:“这是雕什么?”
“拐杖。”萧洛华应道。
“给我大哥做的?”
“嗯。”
又是一声。
秦绾嘴角溢满笑意:“北越国使臣不日将至,你要回宫了。”
之前因天花缘故,北越国使臣收到消息,便在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
使臣到来,所有皇子公主都应回宫,等待接待使臣,萧洛华也不例外。
“嗯。”
又一声。
秦绾见状,不再打扰她,将她的人像雕刻拿走了。
…………
日渐西沉,残阳敛尽最后一抹余晖,暮色漫过青竹轩的雕花栏杆,细碎的木屑沾了满桌晚风。
萧洛华放下手中刻刀,轻轻拂去拐杖上残留的木渣。
半人高的实木拐杖打磨得光滑温润,杖身没有繁复花纹,只在握柄处细细刻了一圈浅淡竹纹,简约又耐看。
她起身试了试,又在边角摸了摸,圆润无棱,完全不会硌手。
萧洛华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将拐杖靠在石桌旁,又取来干净软布,细细擦拭干净每一处纹路,妥帖细致。
没多久,她拿着一副拐杖往隔壁望月楼走去。
“月白表哥,你看。”
她伸手将拐杖递到秦月白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亲手雕的,试了很久,握起来很稳,走路不会打滑。”
秦月白垂眸看向手中木杖,触感温润细腻,竹纹雅致清雅,很好看。
想来是萧洛华用心打磨过的。
他抬眼望向少女泛红的指尖,吩咐顺子:“去拿一瓶芙蓉膏过来。”
顺子应声,没多久就把芙蓉膏拿出来。
秦月白接过萧洛华手里的拐杖,又把芙蓉膏递给她:“姑娘家的手指生茧不好看,用完了我这里还有。”
萧洛华眼底闪过亮色,讪讪地接过芙蓉膏,点点头。
秦月白借住拐杖的力量,试着缓步走了两步。
杖身扎实稳固,分寸恰到好处,远比临时拼凑的拐杖舒适百倍。
“很好,辛苦小九了。”
清淡温柔的嗓音落进晚风里,萧洛华闻,脸颊微微泛红,垂着眸轻声道:“不辛苦,你腿能快快好起来就好。”
…………
次日。
天花疫情真相已经全部查清,谢长离把奏章在早朝前递给了景瑞帝。
片刻,折子并没有合上,景瑞帝脸色发沉出了养心殿。
谢长离跟随。
“不好了!!”
小德子匆匆赶来,一脸惊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