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撕裂晨光的黑色狂蟒,带着刺耳的警笛声,一路狂飙,直扑江州医学院老校区。
车厢内,陆远看着战术平板上刚刚调取出来的档案,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沈观主,查到了。”陆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江州医学院老校区早在十年前就因为扩建搬迁彻底废弃了。但那里的4栋宿舍楼,一直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当年老校区还没搬的时候,4栋有个姓孙的宿管老太太。这老太太脾气古怪,平时就喜欢在值班室里踩缝纫机给人缝缝补补。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大半夜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在404室上吊自杀了。”
陆远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从那以后,4栋就频发怪事。有留在那里考研的学生说,半夜总能听到楼道里传来‘哒哒哒’踩缝纫机的声音。后来学校搬迁,那栋楼就彻底荒废了,连流浪汉都不敢进去过夜。”
“穿着红衣上吊,死前还执念着缝纫机。”沈见初坐在后排,双眼微闭,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嘲弄,“红衣锁魂,怨气不散。这老鬼在阴暗的废楼里熬了十年,昨晚江州地脉震动,溢出的阴气正好成了她大补的养料。”
沈见初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吸饱了阴气,就按捺不住出来讨替身了。拿活人的皮做雨衣,她这裁缝手艺,倒是越练越邪门了。”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坐在旁边,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直播间里的七十万观众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红衣上吊老太太!这特么是恐怖片标配啊!”
“大半夜踩缝纫机,她缝的不会全是人皮吧?”
“外卖小哥太惨了,送个外卖差点被做成衣服!”
“道长冲鸭!去把她的缝纫机给砸了!”
十五分钟后,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队在医学院老校区长满荒草的大门外猛地刹停。
此时虽然是上午,阳光明媚,但整个老校区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灰色滤镜笼罩着。
尤其是深处的那栋4号楼,外墙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像是一只长满黑洞洞眼睛的巨大怪物,正死死地盯着外来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霉味和福尔马林防腐剂的刺鼻气味。
沈见初推开车门,灰色的道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迟疑,提着百年雷击桃木剑,大步流星地跨过了生锈的铁拉门。
“陆远,带人在外面把守,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沈见初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全体都有,建立物理隔离带!”陆远大吼一声,第九科的精锐立刻散开,将4栋死死围住。
沈见初带着许灵,径直踏入了4栋阴暗的楼道。
刚一进楼,外面的阳光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了。
楼道里黑漆漆的,气温骤降了十几度,墙壁上渗出着粘稠的黑色水珠,脚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音。
“哒……哒……哒……”
就在两人走到三楼拐角处时,一阵极其清晰、极其规律的缝纫机踏板声,突然从四楼的方向幽幽地传了下来。
伴随着缝纫机的声音,还有一个苍老、沙哑,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唱声:
“缝一针,补一线……新皮换旧衣,活人好过冬……”
许灵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抓住了沈见初的衣角,手机镜头对准了通往四楼的幽暗楼梯。
“道长……她在上面……”许灵牙齿疯狂打颤。
“听见了。”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脚下步伐不仅没有放慢,反而走得更加沉稳有力。
他大步跨上四楼,径直来到了走廊尽头的404室门前。
那扇木门已经腐朽不堪,门缝里正往外渗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阴气,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防腐剂的味道,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我三清观来查水表,从来不敲门!”
沈见初暴喝一声,腰马合一,右脚带着狂暴的纯阳真气,犹如一发重型炮弹,狠狠地踹在404室的木门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在死寂的走廊内轰然炸响!
那扇腐朽的木门在纯阳罡气的冲击下,门轴瞬间崩断,整扇门犹如一块脆弱的饼干,直接向内飞出,重重地砸在屋内的水泥地上,激起漫天灰尘!
屋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许灵的手机镜头前。
只看了一眼,许灵就吓得尖叫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吐出来。
直播间里的七十万观众更是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弹幕瞬间被清屏!
这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的宿舍,这分明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人皮裁缝铺”!
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倒挂着十几张完整的人皮!
这些人皮有男有女,被撑衣架撑开,像是在风干的腊肉一般,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穿着猩红色破棉袄、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背对着房门,坐在一台老式的燕牌缝纫机前。
她的手里,正拿着一张沾着鲜血的皮囊,熟练地在缝纫机的针脚下推动着。
听到踹门声,老太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咔咔咔……”
她的脖子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僵硬姿态,缓缓向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脸上涂着两坨夸张的死人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