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激起漫天腐臭的灰尘。
沈见初提着百年雷击桃木剑,大步流星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灰色的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他深邃的眸子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冷冷地扫过这座荒废了近百年的林家大院。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荒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霉味和腐肉发酵的腥臭。
明明外面是艳阳高照的正午,但只要一踏进这扇门,阳光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黑幕彻底切断,气温骤降了十几度,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许灵死死抓着备用手机,亦步亦趋地跟在沈见初身后半步的位置,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远带着两名第九科的精锐护在两侧,周建明则哆哆嗦嗦地坠在最后面,一双眼睛惊恐地四下乱瞟。
门外,瘫坐在泥地里的青云子,看着沈见初一行人毫无顾忌地走进去,那张老脸上交织着怨毒与骇然。
“师父……他真进去了……”一个年轻道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让他进!不知死活的狂徒!”青云子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冷光,“林家大院正堂里挂着三十六口横死之人的怨念!那是天然的‘三十六天罡倒悬阵’!连省总会的会长都不敢轻易涉足,他一个江州来的野道士,就算雷法再强,进去也是给那群吊死鬼加餐!”
直播间里,百万观众听不到青云子的诅咒,但隔着屏幕,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林家大院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卧槽!这院子太特么阴间了!草都长得跟人一样高!”
“大白天的没有一丝阳光,这阴气浓度绝对爆表了!”
“前方高能护体!三十六口人上吊的地方,这怨气想想都头皮发麻!”
沈见初没有理会周围的荒草,他径直穿过前院,来到了大院的正堂门前。
正堂的两扇雕花木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犹如一头张开深渊巨口的远古凶兽。
“我三清观来拿东西,从来不走空。”沈见初冷笑一声,抬起右脚,带着摧枯拉朽的纯阳真气,狠狠一脚踹在虚掩的木门上!
“轰隆!”
木门轰然向两侧撞开,卷起一股刺鼻的极寒阴风。
许灵借着手机的补光灯往里看去,只看了一眼,她就吓得死死捂住了嘴巴,双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身后的周建明更是直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瘫倒在地。
偌大的正堂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
但在那根粗壮的百年金丝楠木横梁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三十六根粗糙的麻绳!
每一根麻绳的绳圈里,都没有尸体,而是套着一件件犹如实质般的“黑色影子”!
这些影子呈现出各种扭曲挣扎的姿态,有的像老人,有的像小孩。
它们就像是被风干的腊肉,随着穿堂风在半空中幽幽地晃荡。
而在最边缘的一根麻绳上,赫然挂着一个极其眼熟的年轻身影轮廓――正是周建明儿子周宇的影子!
“小宇!我的小宇啊!”周建明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想要冲进去,却被陆远死死按住。
“咯咯咯……”
就在众人踏入正堂的瞬间,一阵极其尖锐、重重叠叠的怪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悬挂在房梁上的三十六道影子,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停止了晃动。
它们那没有五官的头部,竟然同时“扭”了过来,死死地盯住了沈见初!
“活人的影子……好新鲜的影子……”
“剪下来……做衣裳……”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窃窃私语,那三十六道影子竟然犹如活物一般,顺着麻绳迅速滑落到地面上。
它们化作一片犹如墨汁般沸腾的黑色汪洋,贴着青砖地面,带着刺骨的极阴煞气,犹如潮水般朝着沈见初等人的脚下疯狂蔓延过来!
“退后!别让它们碰到你们的影子!”陆远大吼一声,拉着周建明和许灵连连后退。
“三十六天罡倒悬阵启动了!”门外的青云子看到这一幕,兴奋得浑身发抖,“沈见初!这三十六道影子气机相连,水泼不进,雷打不透!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直播间里的百万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影子成精了!这特么怎么打?”
“影子是贴在地上的,物理攻击根本没用啊!”
“道长的雷法能劈中没有实体的东西吗?”
面对这铺天盖地绞杀而来的影子汪洋,沈见初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深邃的眸子里,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傲与蔑视。
“三十六天罡倒悬阵?”沈见初冷笑出声,声音犹如黄钟大吕,在正堂内轰然炸响,“一帮吊死鬼在地上爬,也敢给自己脸上贴金叫天罡?”
沈见初根本没有去管地上那些蔓延过来的影子,他猛地仰起头,死死盯住了正堂上方那根悬挂着三十六根麻绳的百年金丝楠木横梁!
“执念在梁,绳套为锚。你们的根在上面,老子劈地上的影子干什么?”
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右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百年雷击桃木剑!
“铮――!!”
赤金色的雷霆在昏暗的正堂内轰然爆闪,犹如一轮在极寒地狱中升起的煌煌烈日!
沈见初脚下猛地踏出天罡七星步,整个人犹如一发拔地而起的重型穿甲弹,直接无视了脚下那些试图缠绕他的黑色影子,高高跃起,直逼正堂的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