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里是什么红薯,那分明是一颗颗被烧得焦黑、却依然在张着嘴巴蠕动的死人头骨!
“啊啊啊啊!!”
摊子被砸,那无头鬼发出了极其凄厉的非人惨叫。
它扔掉手里的塑料袋,挥舞着长满尸斑的双手,带着刺骨的极寒阴风,直接朝着沈见初的脖颈死死掐来!
“连个脑袋都没有,还想咬人?”
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不退反进。
他左手并指如剑,猛地咬破食指指尖,一滴至阳至刚的纯阳舌尖血瞬间抹在剑刃之上!
“天清地明,给我碎!”
沈见初手腕一抖,雷击木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暗金色剑芒,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无头鬼的胸膛上!
“砰!!”
狂暴的纯阳雷火在无头鬼体内轰然引爆!
这具被极阴煞气催化的尸傀,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便在雷霆的洗荡下,彻底化作了一团漫天飞舞的黑色飞灰,簌簌地落在了满地狼藉的青石板上。
一剑!
物理掀摊!
强行超度!
阴风骤停,胡同里的路灯“啪嗒”一声恢复了正常的暖黄色。
直播间里,百万观众在经历了短暂的缺氧后,弹幕犹如海啸般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物理掀摊!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城管执法!”
“无头鬼:买红薯吗?道长:我买你大爷!直接把锅给你砸了!”
“什么叫规则杀人?在三清观的绝对火力面前,统统都是违章摆摊!”
“太残暴了!道长这暴脾气,连鬼都得绕着走!”
沈见初收起雷击木剑,灰色的道袍在残存的热浪中微微摆动。
他看都没看那堆灰烬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3号楼黑漆漆的楼道。
“跟上,楼上那个贪嘴的蠢货,命还没保住呢。”
沈见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两人顺着楼梯一路狂奔,来到了四楼。
求助者“阿伟”的防盗门虚掩着,门缝里正往外渗着一股浓郁的泥腥味。
“砰!”
沈见初一脚踹开大门,大步跨入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阿伟正浑身抽搐地蜷缩成一团。
他的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的那个焦黑“红薯”,已经裂开了一张长满尖牙的嘴,正死死地咬在阿伟的手腕上!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阳气,正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那个红薯之中!
“道……道长……救命……”阿伟双眼翻白,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贪便宜买路边摊,连死人的东西都敢往家里提。”
沈见初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探出,犹如一只铁钳,死死捏住了那个正在吸血的焦黑红薯!
“给我吐出来!”
沈见初指尖纯阳真气轰然爆发!
“吱吱吱!”
那红薯发出一声犹如老鼠般的惨叫,被纯阳罡气烫得瞬间松开了嘴。
沈见初右手反握剑柄,剑柄末端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个红薯上!
“砰!”
红薯瞬间炸裂,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烂泥,里面还夹杂着几根带血的骨头茬子。
“叫魂泥煞。”沈见初看着地上的烂泥,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用城南乱葬岗的坟头土,混着死人骨灰捏出来的阴物。昨晚黄泉组织虽然被拔了根,但这帮漏网之鱼,还在拿这些低级的邪术在城里恶心人。”
阿伟捡回了一条命,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谢谢道长!谢谢活神仙!我再也不敢大半夜买东西了!”
沈见初没有理会他的道谢。
他蹲下身,用剑尖挑开了那个装红薯的黑色塑料袋。
在塑料袋的底部,印着一行极其模糊、却透着阴气的暗红色字迹:城南,废弃肉联厂冷库。
沈见初看着那行字,嘴角的冷弧越来越深,眼底的狂暴战意犹如火山般再次点燃。
“废弃肉联厂?”
沈见初一把抓起黄帆布包,大步跨出房门,声音犹如穿金裂石的惊雷,在楼道内轰然炸响。
“陆远,把车开过来!”
“这帮做阴间批发的畜生,老巢还没清干净。”
“今天晚上,我三清观,就去给这肉联厂,来个彻底的停业整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