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和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了,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去办吧。”
陈序见几人都已经明白过来,也不废话,当即摆了摆手,把四个人打发走。
四人见状,也不多,立即起身行动起来。
很快,正堂里便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序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
黄册是拿到了,但光有黄册没用,得有人。
光有人也没用,得有钱。光有钱更没用,得有权。
一步一步来。
先把人手凑齐,再把队伍拉起来,然后慢慢从顺天府、锦衣卫手里抢权力。
一口吃不成胖子,但也不能饿死。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黄册,随手翻了几页。
顺天府几百万百姓,藏龙卧虎。
那些被清流瞧不起的手艺人、那些考不上功名的落魄读书人、那些退役的老兵、那些在家种地的军户子弟。。。。。。
这些人,在大明朝的官僚体系里,是最底层的存在。
但在陈序眼里,他们是宝藏。
他放下黄册,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个火头军司吏还在择菜,哼着小曲儿,一脸满足。
陈序看着他,忽然开口:“老张,你以前在军营里,除了做饭,还会干什么?”
火头军司吏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陈序,想了想,老老实实说:“回大人,小的还会杀猪。”
陈序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行,明天开始,你负责杀猪。五城兵马司重建,得改善改善伙食。”
火头军司吏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得令!”
火头军司吏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得令!”
陈序转身回了正堂,开始写招人告示。
他写得很快,条目清晰,待遇明确。
俸禄翻倍,包吃包住,表现好可以升职,干得好有奖金。
简单粗暴,直击痛点。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觉得不够,又在最后加了一句:“凡入五城兵马司者,其子弟可免费入衙门学堂读书。”
这是他从后世学来的招数。
大明朝的百姓,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是钱,是出路。
当差虽然能赚钱,但毕竟是个苦差事。
但“子弟可以免费读书”这件事,对普通百姓来说,那就是改变命运的敲门砖。
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
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摆脱泥腿子的命运?
所以,陈序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一条,绝对要比前面几条加起来都有吸引力。
而待做完这一切后,他也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就在陈序准备暗中撕破刘瑾的封锁时。
司礼监衙门里,刘瑾的心情依旧十分不错。
“刘爷,陈序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
“招人的事基本停了,这几天没见几个军户去应召。之前招到的那百来个人,也都留在衙门里,每天练什么队列、跑步,跟唱大戏似的。”
而直到听完马永成低声汇报完五城兵马司那边的情况后,他的心情也更好了。
当即软软的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几分不屑道:“陈序,区区一个泥腿子,也配跟咱家斗?”
“他以为搭上皇爷的线,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
“做梦。”
“五城兵马司那破地方,咱家让他招不到人,他就招不到。一个泥腿子,还想掌权,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马永成闻,也赶紧附和:“刘爷说得是,那陈序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刘爷您掰手腕?”
刘瑾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马永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不过刘爷,属下听说,陈序虽然招不到军户了,但私底下,却是在寻摸那些工匠和落魄读书人。”
“属下怀疑,他很可能从这些人里面做文章,咱们要不要以防万一。”
“工匠?落魄读书人?”
但刘瑾闻,却是挑了挑眉,随即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道:“那些泥腿子和穷酸,招来有什么用?会理政还是会念四书五经?五城兵马司是治安衙门,不是收容所。”
马永成闻,仍是有些犹豫,迟疑道:“可是。。。。。。那陈序毕竟。”
“没什么可是的。”
但他话音未落,便被刘瑾打断:“陈序那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五城兵马司那地方,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权没权。陈序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那种地方干出什么名堂来。”
“等他发现五城兵马司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银子都填不满,他自己就会跑。”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皇爷就会对他失望。”
马永成想了想,也觉得刘瑾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说。
而刘瑾说完,也不再废话,而是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午觉。
马永成见状,也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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