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宫中气氛肃杀。
李泰收拾整齐,顾盼间带着皇家威严,他昨夜住在两仪殿,韦挺满脸红光,昨夜同样没睡。
二人没等太久,房玄龄匆匆赶到。
随后是刘洎、高士廉、段纶、唐俭、岑文本等人,这些朝中重臣,一大早收到消息,个个神色凝重。
李君羡、张阿难等人,同样赶来此处。
房玄龄忙道:“陛下怎么样了?”
李泰叹息道:“太子和陈国公密谋兵变,被人告发到这。父皇大悲大怒,不幸风疾复发,现在在休养。”
“怎会如此?!”
“我要去看陛下。”
“……”
韦挺见众人失措,忙道:“诸位,陛下自有御医照料,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昨夜陛下亲口,暂时让魏王监国。”
众臣脸色一变,都看向李君羡和张阿难。
他们是天子身边人,绝对不会撒谎。
“确实如此。”
“臣亲耳听到。”
李君羡和张阿难,纷纷开口确定。
李泰见众人有异,又道:“诸位,赵国公也有见证,此事做不得假。张公公,舅父为何还没来。”
“已派人去请了。”
李泰轻哼一声,真不给他面子。
房玄龄沉吟道:“殿下,非是臣等不信,此事太过突然。具体情况如何,臣要看过陛下再决定。”
李泰点点头,道:“李将军,带房相去看父皇。”
“请——”
李君羡领着众臣,很快消失殿外。
李泰冷哼一声,神情颇为不满,不过他也没办法,南衙十二卫是尚书省管理,房玄龄不承认,他就调不动兵。
韦挺劝道:“殿下稍安勿躁,房相忠心耿耿,确定陛下无虞,就会承认您。”
“陛下在哪?”
一个粗壮嗓门响起,冲进来一个汉子,那人穿武官服,手臂粗如水桶,黑脸上带着急躁和凶悍。
李泰刚想喝斥,立刻收住脾气。
“鄂国公。”
尉迟敬德点点头,问道:“陛下在何处?”
“在甘露殿。”
尉迟敬德拔腿就走,忽而他倒退回来,眼睛看着魏王,大声道:“玄甲军暂由俺管,殿下可同意?”
“当然由您统领。”
李泰捏着鼻子答应,不答应也不行。
玄甲军不听他令,尉迟敬德是最忠父皇的人,他敢把甘露殿换成自己人,尉迟敬德就敢冲两仪殿。
这厮守着皇帝,怕他心生歹意。
这厮守着皇帝,怕他心生歹意。
过了小两刻钟,房玄龄等人返回,众人眼圈微红,显然十分悲痛。
“陛下何等英雄,竟不能自理,唉……”
唐俭一句话,惹得众臣情绪低落,李泰着急接管权力,可又不能催促,内心直骂唐俭多嘴。
“泰定会照料父皇,让他早日恢复。”
李泰神情悲痛,温声安抚他们。
房玄龄收起悲伤,道:“既然陛下有令,臣会尽力辅佐殿下。老臣房玄龄,参见监国殿下。”
“参见监国殿下。”
“……”
老臣纷纷跪下,正式承认监国。
李泰心中狂喜,急忙将房玄龄扶起,叹道:“泰临危受命,然才智不足,望各位鼎力相助,使大唐安稳。”
“分内之事。”
房玄龄谦逊回话,又道:“殿下,朝中应该立发诏书,告知您监国一事,另外边疆各府,包括宗亲,无令不准进京。”
“房相所极是。”
唐俭点头道:“不仅仅是各府,南衙十二卫,也不许走动。殿下刚刚监国,正是朝堂不稳时。”
李泰虚心接受,众人继续商讨。
高士廉提出建议,要求尚书省把所有奏章,送到监国处,以防止有人心怀不轨,从中掀起动乱。
房玄龄心怀坦荡,自是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