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水肿,脸色发黄,发黑,没有光泽,皮肤干,糙……
他忽地抬眸,伸手拿起了旁边的病例,是那名捐赠人的。
赵彪?
谢翡打开电脑邮箱,给国际骨髓库发了一封邮件,索要那位肾病患者的病例。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他奶奶。
他挂断时,总裁室的门被推开,雷利走了进来。
“老板,老夫人从床上摔下来,肋骨摔断了。”
谢翡皱了皱眉,大步走出办公室,赶到了私立医院。
急诊室。
老夫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吸气少呼气多。
“怎么还不推进去做手术?”谢翡皱了皱眉。
“阿翡……”老夫人朝他伸手。
谢翡走过去,任由她枯黄的手落在他的手腕上。
“你马上和明慧登记,不然的话,我不进手术室。”
谢翡的气场陡然冷然,目光先扫过了病房内的医护,保镖,南安,最后定格在站在角落的庄明慧,庄明慧低下头不敢吱声,他才收回视线,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奶奶,“您应该了解我。”
他伸手拂掉了谢老夫人的手。
谢老夫人的手砸在病床上,祖母绿手镯磕在床沿,碎裂滚落,将她枯槁却仍保养细腻的手背划开了一条很深的痕迹,鲜血不断涌出来。
看着这一幕,谢翡更加烦躁。
南安低呼,“流血了,快包扎起来。”
医生立刻上前。
可谢老夫人直接将手收到了胸口,捂住了发疼的肋骨,不让医生动手,眉心越皱越紧,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谢翡脸色铁青,落座病床旁的沙发,一不发地看着她。
祖孙两人就这样僵持在病房内。
病房内围了一堆人,但谁都不敢出声。
几分钟后,谢翡的手机又响了。
他点开看到了凌盾发来的微信。
照片里,林岁暖围着围裙,身处傅时浔的观澜别墅的厨房,下厨。
林岁暖将油焖大虾出锅,端出来,放到餐桌上。
“好久没有吃过你煮的饭菜了。”傅时浔坐在主位,神色平静温和。
“嗯,确实很久没来了。”
林岁暖不禁想起上一次来这里,还带着克里斯汀,后来她带着克里斯汀去了金雀湾,谢翡指责她拐跑了克里斯汀,恶趣味地吻她。
林岁暖情绪低落的折返回厨房,“时浔哥,你先吃,我手里还有一碗汤。”
厨房外,傅时浔手机响了。
等林岁暖端着四季丸子汤出来时,傅时浔并不在。
林岁暖上楼,来到了书房,打算敲门喊他下楼吃饭,书房门却开了一条缝,不觉推了进去。
敞开的落地窗外,傅时浔背对她的方向正在打电话。
风扬起了白纱,倦落了桌面的文件,三两份,有一份还摊开了。
林岁暖大步走过去,捡文件,那份摊开的文件内容撞入了眼帘,上面写着赵彪,肾病中晚期!
林岁暖骇然抬头,撞入了傅时浔落下来的阴霾中。
头顶的灯光,将他高大的暗影笼罩她全身。
他对手机里的人说,“还以为是敦厚老实的家伙。”
“贪得无厌。”
“100万还不够买他的命?”
“那就200万……”
林岁暖惊愕地后退,跌坐在地毯上,惊惧混乱顿时充斥心房,缩着双脚,慌乱地往后挪。
而此刻的傅时浔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后背抵住墙壁时,她瘦弱的身体彻底被覆灭在他的暗影里。
“不是他的命值钱,而是我儿子的命。”
傅时浔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眼底阴鸷,眼神更似要吃人,弯腰下来的瞬间,林岁暖转身爬出了书房,脚踝瞬间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捉住,人被拖拽了回去。
林岁暖惊吓回眸,对上了傅时浔阴暗的黑眸。
他两只手抵在她脸颊两旁,将她紧箍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这张照片瞬间出现在谢翡的手机屏幕中。
谢翡眉心猛皱,起身朝外走。
谢老夫人的保镖挡在了门口。
谢翡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谢老夫人。
“你是要眼睁睁看着奶奶耗死在这,不成?”
“那也是您自己的选择。”谢翡抬了抬手,雷利立刻进来,将挡在前面的保镖撞开了,迎着谢翡出门。
谢翡刚走出去。
身后传来谢老夫人的惨叫声,“阿翡……”
“三少爷……老夫人摔了……”以及南安的低呼。
谢翡脚步微顿回头,便见他的奶奶从病床上摔在了地上,抬起看向他的脸铁青没有半点血色,双眸已经有隐隐翻白之势。
“谢总,老夫人再不动手术恐怕是……”
谢翡抬脚朝外走,脚步不再停留,“想死就让她死。”
凉薄的声音,卷着风进来。
老夫人一口血吐了出来……
可几秒后,谢翡再次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居高临下看着谢老夫人,声音很冷,“您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为了活着费劲吗?”
“而您可以活却偏要找死。”
谢老夫人不回应,只和他僵持着。
谢翡握紧了手机,上面有一条国际骨髓库的回信。
赵彪就是吴礼序找到的捐献人,患有肾病中晚期了。
他失望透顶的声音砸下来,“我会和庄明慧结婚。”
“抬进手术室吧。”
谢翡转身大步走出了医院,上了白色法拉利。
雷利立刻爬上了副驾。
车子绝尘而去,卷起漫天的尘埃颗粒。
抵达观澜别墅,谢翡走入别墅,“乖宝――”
他来到二楼书房,推开了房门,“林岁暖――”
空无一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