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之色,从谢翡眼底掠过。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双手撑着床面,坐起来。
一颗心在胸腔内跌宕着痛意。
可他不想让林岁暖发现,缓缓坐起来时,她还是扑到了身前。
憔悴无色的小脸,映入他幽深的黑眸里。
林岁暖鼻尖发红,眼尾泛红,眸底盛满了支离破碎的惊恐与心疼,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贴上了他的胸膛,“谢翡……”
声音带着哭腔,含糊破碎。
“林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他听着房外肢体碰撞声,眉心蹙了蹙,故意打断了她,“那天,我没把话说明白吗?”
“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我不想未婚妻看到你误会。
可她一点都听不懂的样子,圈住了他的腰,不肯松开。
“林岁暖,投怀送抱对我没用,我腻了……”
“松开……”
林岁暖不为所动,仰看他,目光悲伤执拗,“谢翡,你为什么这么虚弱……”
“和你没有关系。”
“我不需要你来关心。”
“我马上有新老婆了。”
“比你漂亮,比你懂事,比你更知道心疼人……松开……”
可这些话撼动不了她分毫。
林岁暖哭出声来,“羽宝不见了,被凌盾抓走了,他为什么要抓走羽宝,是不是因为你……”
“雷利!”谢翡打断林岁暖,不让她说下去。
进来的却是吴礼序。
还有另外一位警官。
这位警官,谢翡认识。
是海城辖区派出所的刑警大队队长,梁渡。
林岁暖见人进来也没有反应,只是搂着他,盯着他的眼睛,“谢翡,凌盾前几天就很奇怪,和我说了一堆的话,他根本没有理由绑走羽宝,绑走羽宝是因为你,你身体不好,给羽宝捐骨髓干细胞,是不是会……”
‘死’字,林岁暖颤抖着说不出来,谢翡已经低头堵上她的唇。
他吻了一下她,眼底冷意警告,“想要你儿子回来,就安静。”
她整个人在发抖,心脏一阵阵瑟缩,疼得她脸色惨白,泪珠不断从眼尾滚下来,不安,惶恐,后悔地看着谢翡……可要她怎么后悔……
看着她这样,他终究无法心狠,捧着她的后劲,将她的脸抵在了胸膛,感受到了她满身悲憾。
梁渡这时开口,“谢总,你们公司职员凌盾绑架了林小姐的孩子,我想来问一问你,你属下可够横的,不止不让我进来,还把我和底下人打成这样。”
他脸上挂了彩
袭警的罪名不轻。
谢翡没想到凌盾竟然做出这样的事,看着吴礼序,黑眸没有因为虚弱而平淡,反倒更冷冽幽深,看得吴礼序低下头,才道,“把我的手机拿给梁队长。”
吴礼序怔了一下,“老板……”
谢翡瞥了吴礼序一眼,“梁队长,麻烦你自己拿。”
“开机密码是0719,里面有一个追踪app。”
“我的员工每个人的手机都装有这个程序,那是为了定位我的位置,也可以反向定位。”
“如果你找到他,他不肯束手就擒,就告诉他,我死了,让他回来奔丧。”他声音很冷,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听到这句话,梁渡素来冷静自持的黑眸划过了不小的震惊,从床头柜上拿起了谢翡的手机,按了密码进去,点开了app。
林岁暖听到奔丧两字,心尖一阵难受,急迫地转头,去看梁渡,对上的是谢翡压下来的黑眸。
似一汪平湖,内敛,深沉,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按住她肩膀想将她推开。
林岁暖不肯松手,搂住谢翡的脖子。
这时,梁渡大呵一声,“有了!”
“在码头!”
“谢总,袭警这件事,看在你配合份上就算了,但不要再有下次了!”梁渡放下手机,大步流星走出了病房,对属下呵斥,“马上调出码头的监控,通知那边辖区的警方配合我们的行动……”
林岁暖的心纠成了一团,听着梁渡离开的脚步声,脑海不断闪过林屿安稚嫩苍白的小脸,手从谢翡的脖子滑落,被一把握住。
她抬头看他,见他目光幽深柔情,泪珠便扑簌簌滚下来,“谢翡……谢翡……”
她不想离开他。
乌黑的瞳孔里,是脆弱的挣扎。
可她的羽宝身陷险境……
门外脚步声逼近,梁渡再次出现在门口,“林小姐,我们需要你到现场去支援安抚孩子!”
谢翡舍不得,却还是松开了林岁暖的手,“去吧……”
林岁暖心痛如绞,可她没办法,那是她的儿子。
她从床上起来,双手从他身体滑落,转身刹那。
手却被一把拽住。
谢翡将她拽入了怀中,捧起她的脸,无法克制地吻上她的唇。
林岁暖被吻住的瞬间,回吻了他。
两人从未像现在这样激烈拥吻。
仿佛要将余生的热情都耗尽在这里。
短短几十秒后。
林岁暖转身离开了病房,跟着梁渡,前往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