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李面色严重走过来,“裴厅,快拦不住了。”
林岁暖看着裴凛之眼底划过的一抹失算的表情,被恐惧裹挟的心房微微松动了些。
对上他冷冽黑沉的双眸,她勾唇苦笑。
媒体记者在吴礼序带领的保镖怂恿下,冲破了裴家保镖的防护栏,迎着他们蜂拥而至,将他们围住了。
林岁暖抵着裴凛之的胸口,推开他,“我要毁了你。”
她接过了吴礼序递来的当时他们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接过媒体的话筒,“我和裴厅长在十天前已经登记结婚,但我们并非因为相爱,而是为了裴凛之的仕途,我……”
她的声音顿住了,视线对上了不远处从黑色轿车下来的黎博院长。
记者们捕捉到隐秘,疯狂的追问。
可林岁暖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黎博走了过来,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了林岁暖,“林小姐,鹤之有话和你说。”
林岁暖看到黎博手里的透明保温箱,里面放着浅绿色的药剂,她知道就是试验性创新药!
她的咽喉似被掐住,无法喘息,小脸瞬间褪去血色。
林岁暖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手机传来裴鹤之的声音,“想要什么?”
她知道裴家对不起这个脸。
这场婚礼,万众瞩目,势在必行!
裴延之两天前就通过邮件联系了她,他归期不明,要她继续忍耐。
她无法忍耐,无法再相信裴延之,只能靠自己。
林岁暖握紧了手机,甩开了裴凛之的手,朝着不远处走了两步,可裴凛之立刻跟了上来,抱住了她。
林岁暖转身抵着裴凛之的胸,和手机里的裴鹤之说,“我要谢翡的监护权,我要试验性创新药。”
“我要和裴凛之离婚!”
这瞬,裴凛之黑眸泛起了冷冽的光泽,几乎要生吞活剥了她。
她迎上他的视线,听到裴鹤之雍容的声音。
“你要的太多了。”
林岁暖屏息,不动声色,克制着发抖的手,紧紧握着手机,对峙着裴凛之冷冽的黑眸。
她赌,裴凛之是裴家仅有的璀璨未来。
裴鹤之一定会妥协。
而她不止可以让裴凛之名声扫地,连带着裴家都成为众矢之的。
林岁暖看向了不远处的防弹轿车,裴鹤之一定坐在里面。
她抬手给了裴凛之一个耳光。
这瞬,裴凛之失控地捧着林岁暖的脸,强硬地吻他。
“利用我,你利用我……”裴凛之看明白了!
不远处的记者看着两人纠缠,林岁暖剧烈抗拒的样子,疯狂的拍照。
手机里裴鹤之妥协了,“好,其他条件都可以依你。”
“但离婚,按那份离婚协议的时间,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马上回裴家来举行婚礼。”
手机被挂断。
林岁暖松了一口气,被裴凛之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顺从了,捏紧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林岁暖被裴凛之带回了裴家庄园,走入化妆间,看见躺在地上的白色婚纱被裴凛之白色燕尾西服压着,好似她的人生被他紧紧地压迫。
她心口泛起一阵痛意,上前抓起裴凛之的西服扔进了垃圾桶,回头对上他灰暗的黑眸,惨淡的脸,嘴角破了,眼角也破了,破相了。
“换一套吧。”
“我不喜欢白色。”
可她最喜欢的就是白色,因为谢翡喜欢白色。
入夜,林岁暖换上了美丽的婚纱,被一身黑色西装的裴凛之抱在怀里。
她目不转睛盯着掌心的手机,看着李大志给她展示了她获得谢翡监护权的文件之后,黎博从透明的保温箱内取出了一枚浅绿色的试验性创新药。
吴礼序卷起了谢翡的袖子,黎博将针头扎入了谢翡肘窝的青筋。
浅绿色的药水,缓缓推了进去。
林岁暖忍不住泪目。
哥哥……
突然,她颀长的眼睫微颤,泪珠从眼尾滚下来,清晰的视野里,谢翡搁在床沿的手,手指轻轻颤抖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