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继而端着茶杯,递给谢家老爷子,声音在喉咙里转了转,还是开口了,“爸,您喝茶。”
谢老爷子接过了瓷杯,没有喝,放在了茶几上面,“好。”
女管家分别给了红包。
谢老爷子此时冲裴凛之抬了抬手,裴凛之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
“别犯浑,依着暖暖一些。”
裴凛之默然,回头看着林岁暖,目光深邃悱恻,看得林岁暖后背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点了点头,“爸,您放心吧。”
走出四合院,来到了庄园大门口。
秘书小李去车上取伞。
林岁暖纤白的手扶住了门框,在冷硬的朱门衬托下,她的手显得很柔弱,细雨绵绵的乌云下,她的小脸更孱弱憔悴。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打算瞒你。”
“这是谢翡的孩子。”林岁暖捂着自己的小腹,“我答应了你大哥,和你保持婚姻直到离婚协议书生效,但我没有答应他,在这段时间内和你保持夫妻关系。”
“我们到此为止,以后不要见面了。”林岁暖跨过门槛,打算离开。
裴凛之上前拉住了林岁暖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对上林岁暖的回眸,“利用完我就想一脚踹开?林岁暖,我们的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林岁暖试图将手收回来,却被裴凛之强行拉住扣在了胸口,连带着她瘦弱的身子也跌入他怀里。
她仰望他,“利用你?还是你胁迫我?”
“如果不是你们裴家带走谢翡,你用谢翡胁迫我和你在一起,我犯不着这样。”
“究根究底……”
裴凛之冷冷打断她,“究根究底是你和谢翡没有任何关系,你想获得他的监护权,骗取我的信任,在我满身满心都是你,要迎娶你的时候,你再以拒绝参加婚礼作为要挟,获取谢翡的监护权。”
“你只是他的前妻,不通过我,你和他永远不可能有关系。”
“更没有可能成为这个监护人。”
“你利用了我……”他的另一只手摸上了林岁暖的小腹,“还骗了我。”
林岁暖推他不得,低吼,“到底是谁在骗谁?”
“你换了胚胎!”
“裴凛之,你怎么不是衣冠禽兽,连我的肚子也算计了。”
裴凛之的手从她的小腹缓缓蜿蜒而上,感受着她的抗拒,落在她的眼角,轻轻抚去她勾着眼睫的泪花,“我是个男人,林岁暖。”
“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
“你强词夺理!我们的婚姻从来都不是真的。”
裴凛之突然勾唇一笑,“不真吗?”
“哪怕你把离婚协议拿出来,能毁掉的也只是我的仕途,而我们的婚姻在协议签订的时间内是完全合法的,甚至……”裴凛之镜片寒光必现,露出镜片后面黑眸,眸底满是执念的残忍,“就算离婚协议书的时间到了,我不配合你离婚,你也离不掉。”
他摸过林岁暖无可奈何,痛苦不堪的小脸,“你是我的,跑不掉了。”
“我安排了流产手术。”
林岁暖震惊的膛大双眼,甩开他的手,“我不会让你流掉这个孩子,他不止是谢翡的孩子,也是给我儿子救命的。”
她跨过门槛,快步朝着白色法拉利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
裴凛之的胸膛贴近了她的后背,从后将她腾空抱起,紧紧卷在了怀抱里,朝着红旗国礼走去。
小李立刻撑伞过来,护着他们。
林岁暖巴掌甩到裴凛之脸上,指甲划破了他的脸和脖子,歇斯底里低呼,“放开我!”
怒火与恐惧填满她的心房,被扔进了车后座。
林岁暖转身按住另外一个方向的车门。
这个瞬间耳边“砰”的一声,是裴凛之关门的声音,紧接着车内传来一个“喀嚓”声,车门被锁住了。
细软的手腕被他带着薄茧的大手扣住的时候,林岁暖失控地锤他,“放开我!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没有我的同意,不会有医生帮你做这种事情!”
裴凛之神色波澜不惊,握住她的两只手,抵在了她胸口,将她压制在真皮靠背上,看着她如困兽一般挣扎的可怜模样。
他心疼她,低头啄她唇,声音带了几分哄的意味,“闹,继续闹下去,医院也不用去,直接就没了。”
一阵痛意从小腹翻涌上来。
林岁暖顿时没了挣扎的动作,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低呼,“痛,我好痛……”
“凛之……”
裴凛之深深凝视着林岁暖两秒,眸底汹涌的情潮,被玻璃镜片遮挡得一点儿都不剩,将她抱在了怀里,按在了大腿上,吩咐秘书小李,“去医院吧。”
林岁暖听到医院两字,抓住了裴凛之衬衫领子,“不,我不去医院,不去流产。”
“没有你的同意,哪个医生敢给你流产?”
裴凛之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按在她发白的额头上,带着某种意味的,用了些力气的抹去冷汗,和她眼尾溢出的泪花,声音淡漠无情,“不过,我钱给得多,兴许就有不要命的。”
吓得她发抖,将脸埋在他怀里,哭出声来,“不要这么对我,我求你。”
他知道她的示弱求好是假的。
但他还是心软了。
裴凛之捏住林岁暖痛苦的小脸,很温柔的,“不是疼吗?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顺便签一份协议书。”
他目光幽深,盯着林岁暖,“作为谢翡的监护人,同意谢翡和庄明慧结婚。”
“你乖乖签字,这个便宜爸爸,我认下,保这个孩子平安降生,无忧无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