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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天阙城的汪海,此刻正站在太庙偏殿的文碑前,眉头紧锁。
他刚得到青鸢传来的紧急军报,雍州那边有异动,雍王帝无咎以“操练兵马”为名,调动了麾下三万精锐,正朝南移动,距离雍州与青州交界处不过百里。
雍王。
这些年来,雍王在雍州励精图治,广积粮草,暗养私兵,表面恭顺,实则狼子野心。
藏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动了。
汪海将文碑收入炼妖壶,快步走出太庙,往紫宸殿方向走去。
陛下不在,这摊子只能他来撑。
他又将青鸢送来的军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三万精锐,朝南移动,目标不明。
但青州是大梁腹地,一旦雍王的兵马越过青州,便可直逼天阙城。
“来得倒是巧。”汪海将情报搁在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龙案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有几件?”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的万魔之种中。
开始逐一感受各地的信息。
好几枚魔种都有了异动。
最先传来反馈的是齐康。
天阙城东区那条旧巷子深处的书铺里,齐康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枚暗红色的玉符,面色比平日白了几分。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斗篷,身形不高,面容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下巴,肤色暗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上面催得紧。”灰斗篷的声音低而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龙脉之气收集了多少了?”
齐康将那枚暗红玉符搁在柜台上,指尖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语气平淡:“最近天阙城查得严,巡城司和暗卫都在盯着各处灵脉节点,能收集到的量有限。”
他从柜台下摸出那只金色小球,搁在玉符旁边。
金色小球比上次汪海截走的那枚略小一圈,表面流转的金光也淡了几分,但其中蕴含的龙脉气运依然精纯。
灰斗篷伸手将金色小球和玉符一并收起,揣入怀中,转身便走。
接着便是齐修远的魔种。
南疆十万大山,长生宗。
暮色压在山巅,将整座灵峰笼罩在一片暗沉的光线中。
山门前的石阶上,护宗大阵已经彻底崩溃,那些青色的纹路碎裂如蛛网,沿途的草木被方才的交手气浪犁出一道道焦痕。
齐修远瘫坐在碎裂的石阶上,后背靠着半截断柱,胸口塌陷了一块,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痕迹。
他面前站着周天行,枯瘦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还有什么遗?”周天行负手站在齐修远面前。
齐修远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不甘与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低弱:“周天行……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周天行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长生宗的位置,恰好建在大梁龙脉南支的节点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齐修远虽然不清楚,但本能地预感有些不对劲。
周天行继续说道:“只要以秘法将这里的国运印记炼化,便能截断南支与主脉之间的联系,到时候南疆国运反扑,大梁国运便会出现破绽……”
“而想要炼化此地的国运印记,长生宗宗主便是最好的材料!”
而第三枚则是叶的魔种。
天剑宗,剑意之山深处。
叶盘膝坐在一块黑色岩石上,周身剑气翻涌如潮,气息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他已经从天剑秘境中出来了,修为稳稳停在了归元巅峰,距离命丹只差临门一脚。
但他的面色很白,白得有些不太正常。
他的眉心处,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浮现,如同一个即将成形的印记。
汪海透过魔种的感应看得清楚,那道金色纹路正是天剑真人分神留下的烙印。
那道烙印正在苏醒。
天剑真人的分神在叶识海深处翻涌着,如同一团被压在水底的暗流,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天剑真人的分神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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