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洗澡棚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澡棚里最坚硬如铁的横梁被狂风吹落悬在半空中,底下是一团吸满了水的海绵。
它没有砸下来,只是用最坚硬的顶端,轻轻抵住了海绵柔软的表面。
那是千钧一发之际的绝对静止,是毁灭前的最后一次屏息。
沈昭蒂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那股随时可能倾塌的重量,以及他下颚上那滴水珠表面因为过度饱和而产生的、令人心惊肉跳的颤栗。
只要他稍微松懈一丝一毫的理智,这颗饱含了所有情欲风暴的水珠,就会将她彻底浇透、淹没。
“昭……昭蒂……我好像……”
霍烬霆声音都在颤抖。
沈昭蒂听着头顶的声音,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发紧,连吞咽都带着灼人的痛意。
她死死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发出一丝不合时宜的喘息。
那股陌生的酸麻却像疯长的野草,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指尖,让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滩被烈日晒化的春水。
她的视线像是被施了咒,黏在他身上挪不开半分。
药性让他浑身滚烫,那件军绿色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吸附在那具钢铁浇筑般的躯体上。
随着他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宽阔得令人窒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能感受到男人腰间那条束得极紧的黑色武装带勒出窄瘦且极具爆发力的腰身,向上延展成充满暴力美学的倒三角背脊。
撑在她两侧的手臂袖口被他粗暴地挽至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蜿蜒的青筋如同盘踞的树根,充满了原始而危险的力量感。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濒临失控的模样,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如果自己伸出手,掌心贴上那片滚烫肌肤时会是何等令人战栗的触感。
粗糙的薄茧划过她的皮肤,那股力道将她彻底揉碎在怀里。
好像他们本该纠缠在一起,一起沉沦,直至天荒地老。
这个念头一起,沈昭蒂只觉得自己疯了。
她狠狠掐了把自己大腿,让自己神智清醒点。
她一个没中药的人,怎么能搞得比他还狼狈。
“我知道……你好像快撑不住了,我……我不去找娘,我去找萧廷一起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沈昭蒂伸手,赶忙将男人下颚上那勾人浮想联翩的汗珠擦掉,继而不动声色从男人身子底下缓缓抽离。
霍烬霆撑在她身侧的手缓缓紧攥成拳,咬着牙点头同意。
从男人身子底下逃离的那一刻,沈昭蒂长吁一口气。
她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身下的长裤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褪了下来。
她赶忙伸直双腿重新穿上,生怕被后面的男人一个回眸看到。
只因自己腿根处有一颗黑痣,要是被看到,那当真是丢死个人。
她小时候就听村里老人家嚼舌根说起村里某个寡妇不守妇道,大腿内侧有黑痣。
那些老一辈人意思就是腿内侧有黑痣的女人,就是天生狐媚子的性子。
所以她很怕人看到。
之前在招待所那晚,那个男人也是屡次抱着他想开灯,却被她制止了。
当时她还以为对方是周砚诚,也怕对方会嫌弃那个黑痣,所以一整晚都没开灯。
现在想来真是羞耻,她居然和个没感情的陌生人搞在一起,难不成真印证了老一辈的话,她就是天生狐媚子?
就在她套上裤子的瞬间,霍烬霆不经意一个回头,视线落在女人交叠露出的长腿上,隐约看到上面像是长了颗黑痣,瞳孔震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