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风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先生,你说完了吗?”
中年男人被他这种反应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季如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你是谁。第二,谁让你来的。”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我说了,你把我放了,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你搞错了顺序,你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才考虑要不要放你。”季如风摇了摇头。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中年男人的目光和季如风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像是在彼此试探。
但中年男人先移开了视线。
偏过头,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收了,换上了一副更加赤裸的、不加掩饰的蛮横。
“季如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一手遮天?我告诉你,你动我一下试试,明天你游乐城那点破事就能上热搜,你信不信?”
季如风不紧不慢地说:“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第二,你不说,我让人帮你说。”
中年男人看着季如风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但很刺耳,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传荡着。
“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你吓唬谁呢?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季如风,你不敢动我,你这样的人,我最了解了,你们所谓的狠,不过就是嘴上厉害,真让你们动手,你们不敢,因为你们输不起。”
说着,还故意往前欠了欠身,离季如风更近了一些,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
“你不就是想问谁让我干的吗?行,我告诉你……我不知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想搞你,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季如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夏丽娜一眼。
但夏丽娜读懂了。
夏丽娜把手里拎着的尼龙绳对折了一下,捏着中间的位置。
让绳子的两端垂下来,形成了一个u形的环。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后她绕到中年男人的身后。
中年男人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脖子微微缩了一下,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反而用力挺直了腰板,用一种更加蛮横的语气说:“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
话没说完。
夏丽娜把尼龙绳从他头顶套了下去,绳环落在他的脖子上。
然后她收紧了两端的绳子。
尼龙绳收紧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只是一声细微的、像丝线绷紧时的“嘶”声。
但中年男人的反应一点都不轻。
他的声音在瞬间被截断了,像是有人用一把剪刀剪断了磁带,那个毛字的尾音在空中打了个转,变成了一个浑浊的、含混的喉音。
绳子的压力施加在气管和颈动脉上。
那种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窒息,一种肺部吸满了空气但无法呼出的憋闷感,像被人摁进了深水里,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呃呃呃……”
中年男人的脸迅速涨红,从脖子根开始,红色像潮水一样往上蔓延,一直涌到额头,涌到耳根,涌到眼皮。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剧烈地收缩,眼白上迅速地布满了血丝。
随即嘴唇张开,舌头伸出来,拼命地想要吸进一点空气,但气管被绳子压迫着。
他的双腿开始乱蹬,皮鞋的鞋跟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像是某种失去意识的、机械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