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上抬眼,“谢谢啊。”
“你该谢的”,吴邪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赶紧吃,省得一会儿吃饭的力气都没了。”
张安当着他们的面拿出了肉松面包、苹果、火腿肠……吃一个掏一个,真是半大小子饿死老子。
王胖子瞅了一眼:“小红帽,你那包里不会全装得吃的吧。”
张安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闻摇了摇头,没空说话。
他其实还带了试卷和复习资料,想着野外空气好,他们拍照,他试试新鲜空气对写作业有没有帮助。
谁曾想知识的重量这么重,差点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个人在“一线天”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
吴邪拿出他那台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单反相机,装模作样地在附近转了转,对着嶙峋的山石、远处的云雾、偶尔飞过的山鸟拍了几张。
王胖子陪着张安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主要是他在说,张安在听,顺便埋头苦吃。
等吃得差不多了,张安居然真的从背包最底层,摸出了那张物理卷子和一支笔。
在王胖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趴在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就着天光,开始刷刷地写起来。
“噗――!”王胖子一口水没咽下去,全喷在了旁边的岩石上,呛得直咳嗽,“咳咳……现在高三小孩压力都这么大了吗?爬山都不忘写作业?!”
张安有个习惯,一旦全神贯注投入某件事,比如解物理题,对外界的反应就会变得迟钝,开始已读乱回。
此刻他正纠结于一道电磁场的综合题,听到王胖子的话,头也没抬,下意识地回了句:“我不吃梨。”
王胖子:“……”他默默闭上了嘴,看向张安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完了,这孩子压力太大,都开始说胡话了。
少年写完一张卷子,某个大摄影师还没回来,王胖子下意识以为某人的邪门发作,站起来就要大喊。
嘴巴刚张开就看到大摄影师回来了,对方还很疑惑地看着他,不懂他的行为艺术。
王胖子:他这个正常人在这个队伍里和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大摄影师:“站着干嘛,学黄皮子讨封?”
王?黄皮子?胖子:“天真你丫的嘴越来越毒了!”
“没你说歇后语毒”
吴邪面不改色地怼回去,两人你来我往,熟练地互相伤害了几句。
拌嘴的间隙,吴邪很自然地弯腰,从张安手边拿起了那张刚写完墨迹未干的物理卷子。
他目光快速扫过,最后停留在张安刚才卡住的那道选择题上,用指节敲了敲卷面。
“这题,还应该选a,你选了c。”
浙大学霸限时返场:“题干说电子带负电,那么根据洛伦兹力和电场力的平衡条件,你再看看受力分析图,电场方向……”
张安闻,立刻凑过去,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看向那道题。
吴邪用左手手指在卷面上比划着,画出无形的电场线和电子轨迹,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几个关键受力点和方向判断的陷阱。
“我看看……”张安皱着眉,顺着他的思路重新推导。
山风呼啸,两人的讨论声混在里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在王胖子看来,这两人叽里咕噜说着一大串他完全听不懂的术语,左手还在卷子上比划来比划去,简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只有他们懂的“左手结印”仪式。
王胖子心里暗想:看来天真这是有备而来啊!为了收服小年轻,连高中物理都重新捡起来了。
啧啧,这用心……不过想想当年在墨脱,天真跟冯讨论什么“华尔兹变换”还是“洛伦兹变换”时,明明自己脑子里公式都忘光了,为了不露怯,硬是憋出一句“我得先检查你的运算过程”。
果然旁边讨论出结果了,少年看向天真的眼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崇拜。
“没想到你的副业还有家教,成年人的世界果然很累。”
吴邪脸黑了,王胖子不懂他在张安面前是个什么身份,但看这样子这个崇拜有些偏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