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上，各处都是尔虞我诈。

陈德知晓昨夜一事，不知道会动了哪位官员的蛋糕，以后自己这太监总管的身份恐怕很难开展工作。

但侥幸捡回一条命，他也不在乎这些。

“奴才心里有数。”

柳如意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时辰，让人先去煎药，她则是不好留在此处长谈，便先让陈德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再去内务府述职。

陈德在香榻躺到了晚上，期间只有一次进食。

每次起身都极为困难，干脆就这样躺着。

如此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等着终于能下地的时候，陈德偶尔会去后花园转悠。

柳如意当然不放心他一个人散步，让夏茹随时随地跟着。

直到重伤之后的第五天，陈德终于在小红的安排下，在长秋宫别苑见到了皇后宋雪衣。

她还是与先前的态度一样，清冷倨傲，脸色不悲不喜，似乎是一具毫无感情色彩的冰山美人。

也许只有在皇太后的面前，她才会演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至少会多出一股烟火气息。

陈德先让夏茹在外头等她，而宋雪衣也屏退了小红等女侍，单独留下他一人坐在亭子里。

……

“伤好些了？”

“是，只是沐浴更衣需要人搀扶伺候，整体上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

宋雪衣淡然的说完，又举杯抿了口果酒。

“程国公虽然没死，但对南宫家已经没有威胁了，从明日开始，南宫家会在内城开设镖局。”

没想到，进展会如此顺利。

陈德点了点头，笑道：“这是好事。”

宋雪衣又说道：“南宫丞对你的评价颇高，有意要让你坐上内务府总管的位置，我会安排，但不是最近，等一些事情落实之后，一定会提点你。”

她没有高高在上的自称本宫，即使是嘉奖，也还是借着别人的名义说出口的。

陈德没有理由拒绝，好歹也是拿命换的，是他该得的。

“奴才先谢谢皇后娘娘恩典。”

宋雪衣淡漠的回头看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忽然没头没尾的问道：“你是如何扛下来的？”

“啊？”

话题转变的太快，陈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场呆愣着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问的是那夜酷刑之事，赶忙开口解释。

“反正是被痛晕，然后被抽醒，再痛晕，再被抽醒，最后麻木了，即使想要求饶也没力气了……”

最后一句当然是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