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自从杨靖泽弄死礼部官员后,林墨便始终提醒着自己这终归是是封建时代。
以前看西游记,觉得卷帘大将不过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琉璃盏,便被处处针对最终被打入流沙河,显得玉皇大帝太小气,神格拉胯。
现在到了这封建时代,倒是可以代入一下,突然便有些理解。
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玉皇大帝,看卷帘大将亦如看蝼蚁。
这口含天宪的君王看臣子亦是如此,也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当然,逼出个天街踏尽公卿骨的黄巢,那就是另一种故事了......
所以林墨摇头道:“臣年轻的很,得此殊荣全靠陛下隆恩,臣并不在乎什么功名爵禄,只想着为陛下分忧。”
姜晓梦凤眼微眯依旧是嘴角含笑,声音不急不慢道:
“林卿今日是初次参与朝会,感觉如何啊?”
林墨抿了抿嘴旋即一顿彩虹屁夸赞说本朝的气象怎么怎么样的好,大臣们一个比一个有干劲之类的。
姜晓梦不动声色的听林墨说完。
“就这些,没有什么别的想说,或是想问的?”
林墨摇了摇头。
姜晓梦后背完全靠在藤椅上,语气平淡道:
“哦?武勇侯杨天放的事,你也不想问?”
林墨瞳孔猛缩:“陛下,这是何意?臣与武勇侯素不相识啊。”
“哼~素不相识,林卿难不成觉得朕的这些凤翼女卫都是碌碌之辈?”
林墨眉头一蹙,当日去礼部,他并未带凤翼卫进去啊,一路上更未对两名女卫提只片语啊。
不会是胡汉民告诉女帝的吧?
应该不会...按照胡汉民的性子,肯定会明哲保身,不会掺这浑水。
那这些个女卫可就太吓人了!
“臣还是不知道陛下所为何意,还请陛下明示。”
姜晓梦也不恼,远山眉微扬的拄着雪腮:“嗯~~~那就当朕什么也没说。”
“林卿,今日在早朝上见武勋们争吵互相攻讦,可觉得合乎朝廷礼仪?”
林墨身躯一颤,岳父莫观山的适才提醒的话不由得在耳边响起。
这也让林墨顿时警铃大作。
女帝不会是想让他帮忙出个整治勋贵的办法吧?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事啊,历朝历代,不知道有多少能臣反被害,最后又被拉出去当替罪羊顶包的。
打死不接茬!
“臣怎么议论久经沙场的武勋们呢,绝对不敢。”
姜晓梦拄着腮,眼瞳在日光中逐渐晕开一抹琥珀般的流光,像是被点燃的蜜蜡,又像是龙鳞折射出的碎金。
“武勇侯自从被朕从东境调回京都,愈发的不知收敛,常常将过往功绩挂在嘴边以示彰显,在武勋中拉帮结派,让朕好生头痛。”
“朕碍于朝局安稳,至今一直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有加,这点林卿可知道。”
“哈哈哈~”林墨尬笑几声,“陛下的心思,臣怎么会知道呢,臣不知道。”
说完,林墨就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女帝话中的意思,他岂会不知,不由得在心中腹诽起来。
“我自己偷摸地想法子搞杨家也就算了。”
“你自己想搞,便自己搞!”
“初相识的君臣私下商议如何除掉一个功高的武勋,怎么想都觉得,若是参与了,不管以后成不成的自己都得变成路易十六......”
姜晓梦微微一笑:“好吧~看来林卿并不想谈论武勇侯的事情,那便不谈了。”
林墨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老丈人还真是高瞻远瞩,居然早早的就猜到了女帝的心思,真是厉害得很呐!
看来自己在为官一道上,还得多请教老泰山为好。
“那还是说说巡防营中郎将杨靖泽吧。”
“林卿可听说过这个人?”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哈哈笑道:“这个倒是听说过,听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少年俊杰。”
姜晓梦嘴角的笑容渐盛:
“莫尚书的二女儿莫婷雅早就过了及笄的年纪,也该婚配了,朕觉得杨靖泽就很不错。”
“所以朕打算赐婚于杨、莫两家,林卿意下如何?”
林墨猛地撑身而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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