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晓梦眨了眨眼,“林卿何故如此激动?”
林墨站在原地,右眼眼睑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果然没猜错,这女帝真是有够腹黑的!!!
前边铺铺垫垫,看起来可善解人意了,实则到处都是绵里藏针的把戏,现在好了,直接图穷匕见攮进了心窝子里,噗呲噗呲的往外流血。
杨靖泽娶了莫婷雅?
那就直接成了大型伦理仇杀苦情剧了,如何使得!
“陛下!臣觉得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林卿适才不也说中郎将乃少有的俊杰吗?”
林墨在心里直接露出了痛苦面具般的神情。
好好好,真是一招鲜吃遍天是吧!
刚刚在朝会上这么对付了文武勋贵,他林墨还嘲笑过尚书令关中磬还是太年轻了呢!
可谁能想到,转头这招就用在了他头上!
――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明明刚见识过女帝的此等手段,也是处处提防,可偏偏还是钻进了套子里!
充分证明,只要手里握着权力,那么这一招便是无解的阳谋!
林墨一咬牙一跺脚:“陛下,适才相戏耳!”
“那杨靖泽就是个阴险歹毒的小人!”
“那武勇侯杨天放更是恃功傲主的乱臣子贼!”
“臣请斩杨天放!”
姜晓梦换了一边继续拄着腮:“可是林卿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林墨心里的痛苦面具都流泪了。
这女帝是想要在这里撅死他啊!
林墨直接全部摊牌,将杨靖泽如何构陷他,想要害死他的事情一股脑地说出。
姜晓梦听后还故作惊讶地掩住红唇:“竟有此事?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戕害乾国官员,简直无法无天!”
“可林卿有证据吗?”
林墨:......
“林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蹲下了?”
林墨蹲在地上:“臣胃疼。”
姜晓梦脸颊的梨涡浮现,站起身来,走到亭边,拨开斜过来的绿丝绦。
“林卿,适才的话,还需要朕再重复一遍吗?”
林墨站起身来:“臣已然明白,无需烦劳陛下再行赘述!”
“好得很,解释解释朕的意思。”
林墨咽了咽口水:“就是那意思嘛。”
姜晓梦回身负手而立:“解释解释朕什么意思!”
林墨抹了把脸:“陛下是想臣为陛下除掉心中忧患,括弧杨天放等辈。”
姜晓梦摸了摸头顶的步摇:“原来朕是这个意思啊,看来林卿还是很懂朕的心思嘛。”
林墨嘴角抽搐了几下,蹙眉道:“恕臣之,陛下与臣不过相见几面,就如此信得过臣,居然堂而皇之将此等事放在明面上谈论,就不怕臣......”
姜晓梦疑惑道:“朕什么也没说啊,只说对武勇侯近来的表现有些不满而已。”
林墨的牙齿摸了摸:“陛下!”
姜晓梦:“嗯哼~”
林墨:“臣知罪,臣不该揣着明白装糊涂,日后这毛病臣一定改,一定做到对君上知无不、无不尽!”
姜晓梦走过去,抬起纤纤玉手按住林墨的肩头:“高了点。”
林墨微微躬身。
“知错能改依旧是好臣子,朕一向大度。”
林墨:“是是是......”
姜晓梦坐了回去,将早就放在桌上的贡品葡萄从桌子这边推到林墨那边。
“林卿自便吧。”
林墨哪还有心思吃葡萄啊,现在想吃枪子的心思都有了!
“林卿刚才问朕,为何放心?”
“呵呵~与其说朕信你,不如说朕是相信莫尚书。”
“朕...看着日渐衰弱的国力揪心不已,看着前几朝留下的祸端如瘟疫般席卷各地,荼毒国运,朕更是茶饭不思。”
“林卿虽年轻,之前的风评也一难尽,但林卿总是会给人不一样的惊喜,对吗?”
林墨也不知道这掏心窝子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反正也没别的选了,搞垮杨家本来也是他要做的。
如今他倒是和这位女帝彻底统一了战线,还能借势一番,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臣想问问今日朝会上,除了武勇侯其他几位武勋的性子。”
姜晓梦给他一一说明。
林墨沉吟了许久,不自觉地一颗颗的揪着葡萄吃。
穿越过来后,他可能患上了低血糖吧,需要经常吃一些有甜分的东西,不然就会眼冒金星的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