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梦也不着急,让人取来奏章,真是一点也不想浪费可用来理政的时间。
春风浮动抽条的柳叶嫩芽,吹动林墨的发梢。
偶尔姜晓梦会抬起皓首看他两眼,有时候一看就是很久。
林墨仿佛已经进入到了心流的模式,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本朝的骄兵悍将,傲是真的凭本事傲,但也算是气节满满。
文武勋贵自成一派,且短时间内绝不可能从内部瓦解。
就算出个什么阴谋离间他们,也不会起到什么太大的效果。
在这等大势下,个人利益或极小部分利益,往往都要为整体利益即大利益而牺牲。
且这些家伙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要不然这腹黑女帝恐怕早就对他们下手了,何必忧心忡忡到现在。
“唉~”
林墨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姜晓梦抬头看着他。
“真会给人出难题。”
“林卿说什么?”
林墨猛地瞪眼,他习惯性的就嘀咕了出来。
“臣没说话啊,陛下听错了吧?”
“哦~林卿想出什么妙计了吗?”
林墨摇了摇头。
姜晓梦看了眼时辰:“兹事体大,朕并不急于一时,只想着越周密越安稳越好,林卿可明白?”
林墨点了点头:“那臣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林墨走出凉亭,看了眼冒出花苞的桃树,走过去,突然又走回来。
嗯?桃花,桃子?
姜晓梦朱笔勾勒间突然眼前一黑,她疑惑地抬起头来:
“林卿怎么去而复返?”
林墨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臣想请问陛下,是否真的舍得这些将军殒命!”
姜晓梦疑惑道:“为何这么问?”
林墨:“骄兵悍将虽傲,但却是一把双刃剑,对抗外敌正需要这些凶悍的将领。”
姜晓梦:“我乾国最不缺的就是能带兵打仗的将领,再者如今东境由朕的胞姐长阳公主坐镇,无忧矣。”
“北地有卫靖老将军,再加上林卿所献的药方,也不用担心。”
“至于西、南两境,西梁国幼帝登基,太后掌权,又有戎人侵扰,不足为虑,南越文强武弱,先帝在时,将他们最精锐的六万大军一举歼灭,元气大伤亦不足为虑。”
“内患才是悬在朕心头上的一把利剑。”
林墨点头道:
“那臣便了然于心了。”
“陛下,三国的使团可还在京中?”
姜晓梦:“昨日刚刚议完边境的事,明日就要启程归国了吧,怎么了?”
林墨拱手道:“还请陛下延缓他们的归期!”
姜晓梦蹙眉道:“林卿,无辜扣留他国使者,可是大事,不可胡闹。”
林墨有些激动地拉着椅子坐到她对面。
“额...臣僭越了。”
“无妨,林卿这是想到什么好法子了?”
林墨笑道:“陛下,可曾听过二桃杀三士?”
姜晓梦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典故?朕从未听闻。”
林墨一拍手,将奏折搬到一边。
“陛下.....”
林墨滔滔不绝的说起齐国相国晏婴,用两个桃子除掉三个勇士的故事。
“朕从未听闻春秋时有一位晏婴相国啊?”
林墨摆手道:“就当臣自己瞎编的吧。”
“陛下觉得此计如何?”
姜晓梦沉吟思考了许久:“未尝不可,那几位武勋的脾气倒是真和你故事里的那三位勇士很是相似,但...气节未必比得上。”
“而且,那几位武勋的功劳,争辩了那么久也没分个上下出来。”
林墨微微一笑:“难不成陛下还找不出一个比他们功大的吗?”
“此人必须是德高望重且是陛下信赖的人。”
“至于气节不足,那就让血性来凑!”
姜晓梦拄着腮,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你让朕延缓三国使臣归国的原因?”
林墨挑了挑眉:“正是!”
姜晓梦不再拄着腮,反而腰板笔挺地看着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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