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那妮子身上有没有什么病。”

鸾九斜眸瞥了眼林墨后，就撩开小丫头的袖子，翻看了起来。

“没什么病。”

林墨蹲在小丫头跟前，把手里的吃剩一半的糖葫芦给她。

小丫头接过来后，就吃得香腮鼓鼓。

“谢谢大哥哥！”

“我问你，这是你奶奶吗？”

小丫头猛地点了点头。

“你爸妈呢？”

“被洪水冲走了，奶奶背着我从云州一路走过来的，路上的盘缠也都被山匪抢走了。”

“大哥哥，你买下我吧，我吃的少，一天一顿，两，两天一顿就行。”

“奶奶的病需要很多很多的铜钱才能治好，我不想奶奶死。”

小丫头便说着便用手背擦着泪水。

鸾九也蹲下身子，从腰间掏出几两碎银给了老婆子：“带着孩子去吃点东西吧。”

老婆子一个劲的磕头。

林墨按住鸾九的手：“显你有钱？你一个月的俸禄才几个大子儿？”

林墨把银子揣进自己怀里。

鸾九顿时蹙起眉头。

“你打算买多少银子？”

“十两银子就成！”

林墨从自己腰间的钱袋里取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人，我买下了，从此跟你没关系了。”

银子递到一半就被老婆子退了回来。

老婆子嘴角咧开，门牙什么的都掉了。

“这位公子，老婆子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这银子不是为我自己求的，是给这孩子求的。”

“咳咳咳咳...”

老婆子吐了一大口鲜血。

她牵过小丫头嘱咐道：

“凰凰~以后要乖乖听大哥哥的话，不许惹大哥哥生气，听到没？”

“奶奶这就要走了。”

“以后啊，不用想奶奶...咳咳咳...只要凰凰能活下去，奶奶就高兴。”

“去吧，跟大哥哥走吧。”

小丫头抱着老婆子放声大哭起来。

老婆子也紧紧抱着自己的孙女大哭起来。

“娃啊，你说咱们的命咋就这么苦勒，以后奶奶不能陪着你了，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啊孩子！”

“奶奶，我不要你走，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等凰凰挣银子给奶奶治病。”

老婆子已经没了动静，任由小丫头怎么呼唤也再无回音。

林墨叹了口气，将小丫头抱了起来，不让她再去看尸体。

“这位小哥，麻烦你过来一下。”

茶楼门口的店小二走过去，将手里的白巾往肩上一搭。

“公子，您有吩咐？”

林墨给了他五两银子：“找辆车来。”

店小二叹了口气道：“公子把这丫头带走行了，这事情太多，管不过来的。”

“尸体什么的，巡防营的人看到了就拉走了。”

林墨：“找车来。”

店小二又叹了口气帮着找车去了。

城外，乱葬岗。

白纸纷飞。

一撮又一撮的趴趴坟林立。

林墨抱着小丫头看着老婆子被埋进黄土里。

他深吸了口气，胸腔随着吸气而逐渐扩张，旋即又缓缓瘪了下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