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远的眼眶已经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下官在台下,看着那些趾高气扬的三国文人一个个面如土色,看着他们狼狈退场,看着他们最后不得不学狗叫!”
“下官心中受的窝囊气,一下子就吐出来了!”
“痛快!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张怀远深深作揖,声音颤抖。
“林大学士,下官敬重您,不是因为您是陛下面前的宠臣,也不是因为您有莫尚书这样的岳丈。”
“下官敬重您,是因为您替咱们乾国文人出了一口恶气,让咱们以后出门在外,也能挺直腰杆说话了!”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安静。
片刻后,一个年轻的学士也站了起来,眼眶微红。
“林大学士,下官也是那日在台下之人,张兄所,句句发自肺腑,也是下官心中所想。”
又一个学士站了起来。
“下官虽未能亲临诗会,但如今《五蠹策论》已精修后传遍京都,下官读后彻夜难眠,惊为天人。”
“林大学士之大才,实在令人叹服。”
“林大学士以一己之力,为我乾国文坛开出一条新路,此等功绩,足可名垂青史!”
学士们一个个站起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看向林墨的目光中满是崇敬与热切。
张怀远直起身,转向众人,朗声道
“诸位,依下官看,林大学士如此大才,又如此年轻,正是我乾国文坛的擎天之柱!”
“下官提议,不如推举林大学士为我乾国年轻一代文坛之魁首,诸位意下如何?”
“好!”
“正合我意!”
“林大学士当之无愧!”
学士们纷纷附和,情绪高涨。
林墨连忙站起身,连连摆手。
“诸位诸位,万万不可!”
“在下何德何能,敢当魁首二字?”
“诗会之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诸位如此抬举,实在让在下惶恐。”
张怀远正色道“林大学士过谦了!”
“诗会之事若是运气,那献药方救北地数千将士性命,也是运气?”
“那《五蠹》之说振聋发聩,也是运气?”
“林大学士,您有大才,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您若再谦逊,倒显得我等有眼无珠了。”
“就是就是!”
“张兄说得对!”
“林大学士当仁不让!”
林墨苦笑不已,这群人热情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诸位诸位!”
“诸位先让在下安顿下来,把这文渊阁的事务熟悉熟悉,日后若有什么想法,再与诸位商议,如何?”
张怀远见林墨确实不愿,也不强求,拱手道
“那便依林大学士所。”
“不过,林大学士日后若有佳作,可一定要让咱们先睹为快。”
“自然自然。”
林墨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他心里不由得蛐蛐起来。
“这群人也太狂热了些,我还真怕突然有人拿了件黄色的衣服披我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