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面相觑咬了咬牙。
“是!臣等恳请陛下恩准!”
姜晓梦点了点头,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圣旨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写完,她放下朱笔,将圣旨递给沈彩蝶。
“拿去给他们看看。”
沈彩蝶双手接过圣旨,走下来,在三人面前展开。
钱玉成抬头看去,只见圣旨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准字!
钱玉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陛下......”
姜晓梦靠在龙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人。
“三位爱卿既然要归乡,朕也不好强留。”
“你们在朝中为官多年,劳苦功高,朕会吩咐吏部,按照惯例给你们发放致仕的俸禄。”
“你们去吏部办手续即可,不必再回文渊阁了。”
三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来告御状,本是想逼女帝惩戒林墨,好给自己找回面子。
就算女帝不惩戒林墨,至少也会说几句软话,挽留他们。
可谁能想到,女帝居然直接准了!
这算什么?
他们在文渊阁盘踞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女帝居然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陛下!”钱玉成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等一时糊涂,口不择,其实并不是真要归乡,只是一时气话,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姜晓梦看着三人,目光平静如水。
“一时气话?”
“你们当朕是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却字字如刀,刺得三人浑身发抖。
“朕登基四年,从来没有强迫哪个臣子留在朝中。”
“想走的,朕从不强留。”
“你们既然开了口,朕便准了。”
“去吧,去吏部办手续,朕会吩咐下去,让他们尽快办好。”
钱玉成抬起头,老泪纵横。
“陛下!臣等知错了!求陛下给臣等一个机会!”
“够了。”姜晓梦抬手打断他的话,“朕已经说了,准你们归乡,你们去便是了,不必再多。”
“来人,送三位大人出宫。”
殿外走进四名禁军,站在三人身后。
钱玉成知道大势已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老泪纵横。
禁军一一将其拖走。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姜晓梦哼道:“不知所谓的老东西,三个绑在一起加起来也不够林卿百分之一的分量,居然还敢威胁朕。”
沈彩蝶看着那三人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开口道
“陛下,您真的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姜晓梦拿起桌上的奏章,继续看下去。
“他们自己要走,朕有什么办法?”
沈彩蝶抿了抿嘴“可是,他们在文渊阁经营了这么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朝堂,若是......”
“若是怎样?”姜晓梦头也不抬,“朕还怕他们不成?”
“他们仨这样的人,留在朝中也只是占着位置,走了更好。”
“再说了,什么门生故吏众多,不过是先皇在时,多在文渊阁和翰林院提拔官员罢了。”
“再说了,文渊阁空了三个位置出来,朕正好可以安排几个年轻有为的人进去。”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陛下英明。”沈彩蝶笑道。
姜晓梦放下奏章,揉了揉眉心。
“林墨这会儿在文渊阁干什么呢?”
沈彩蝶想了想“臣去打听打听?”
“不必了。”
沈彩蝶:“哦~”
姜晓梦直接拄着腮道:“你直接去把朕的处理结果告诉他便是。”
“啊,啊?”沈彩蝶眨动着大眼睛,“我去吗?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
姜晓梦凤眼微眯,沈彩蝶缩了缩脖子:“遵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