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文渊阁尸位素餐、倚老卖老,见到有才华的年轻人不是提携,而是打压,以出身论人,出口伤人。”
“这样的人,有什么德行可?”
“若无德行,又何来尊长之说?”
关中磬被问得哑口无。
林墨继续说道:“关中令,晚辈再斗胆问一句,您觉得,是朝廷的体面重要,还是个人的颜面重要?”
关中磬沉声道:“自然是朝廷体面重要。”
林墨拱手:“钱大学士在大庭广众之下,以赘婿二字辱骂朝廷命官,这难道不是有损朝廷体面?”
“我反驳他,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朝廷的体面。”
“若是任由这种以出身论人的歪风在朝堂上蔓延,日后还有谁敢入朝为官?”
贾业平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今日这场弹劾,已经彻底失败了。
林墨不仅没有被压下去,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在朝堂上立住了脚跟。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拿他赘婿的身份说事。
姜晓梦轻轻拍了拍扶手,殿中安静下来。
“既然林卿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朕今日就替他把这桩官司断个明白。”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五十来岁、面容阴鸷的官员身上:“光禄寺少卿郑怀仁。”
郑怀仁浑身一颤,起身道:“臣..臣在。”
“朕问你,林卿何处得罪了你?”
郑怀仁支支吾吾:“回陛下,朝廷之事岂能夹私,林学士并未......”
“呵呵~”姜晓梦冷笑一声,“朕替你说了吧,你外甥孔立一直惦记金枝布行的女掌柜,是也不是?”
“你弹劾林卿,是为了替你外甥出气,对不对?”
郑怀仁面如土色,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女帝猛地拍了下龙椅扶手:“革去光禄寺少卿一职,贬为庶民!致远商行孔立欺男霸女当即羁押于刑部,其商行一应产业尽数充公!”
郑怀仁被禁军拖了下去,哭喊声在殿中回荡。
姜晓梦的目光转向另三人:“太仆寺丞赵廉,工部郎中周明义,鸿胪寺丞孙茂才!”
前两个官员,女帝直接点出他们诸多罪状,直接将他们革职查办!
如此一来心中寒意横生的可不光他俩了。
那些心里见不得光的官员,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起来。
原因很简单,今日如此麻利的点出两位朝臣的罪过,足以证明凤翼卫早就暗中寻到了他们的罪状。
只不过女帝一直隐忍不发罢了!
“孙茂才,你父亲孙文远是被林卿气得吐血。”
“你弹劾林卿,是为了替你父亲出气。”
“朕不贬你,但朕要你去北境,跟着工部侍郎林思翔一起去勘察汾水沿岸。”
“什么时候水患治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孙茂才脸色一变:“陛下,臣是鸿胪寺丞,对水利一窍不通......”
姜晓梦凤眼微眯:“嗯?”
“臣,臣遵旨!”
一个接一个,女帝连贬十余人,毫不手软!
那些没被点到的,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的汗珠滴在金砖上,汇成一小片水渍。
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文臣列中响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