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爷。”
桃夭端着墨迹未干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房。
林墨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银杏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思绪又飘到了别处。
紫绸工艺献给朝廷,金枝布行虽然成了皇商,但这还不够。
想要赚得多,就要制作得多。
朝廷虽然也有自己的制衣坊,但是远远不够。
必然要在京都的布行里再选一些布行充当皇商。
桀桀桀~
这可有意思了。
“不过...这原材料的问题,就有点难办了。”
“如今京中布行的原料,大半都掌握在贾业平手里。”
“那些运输原料的商号,虽然明面上和贾业平没有关系,但其实都是他的人。
“即便女帝让他腾手让出,他肯定也会拿各种事情来搪塞女帝。”
“偏偏现在女帝还用得上他,必不可能彻底撕破脸面。”
“长久发展才是真。”
“改稻为桑的那种做法...太冒险。”
“得想办法另辟蹊径啊。”
他想起宁平君娘家的关系。
岳母宁平君出身江湖,是天门镖局总镖头的女儿,在各地都有一些人脉。
若能通过这条线,从南边直接采购原料运进京都,就能绕开贾业平的封锁。
嘿嘿,天门镖局说不准还能成为皇家镖局。
这在野的皇家镖局,含金量就不用多说了吧?
“桃夭,竹子砍好了吗?”
“已经让人都砍好了,按您的吩咐,两根粗竹切成了一段段的,都放在后院了。”
林墨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走,去看看。”
后院,十几根粗壮的竹子被切成了两寸长的小竹筒,整整齐齐地码在墙根。
鸾九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林墨蹲在地上摆弄那些竹筒。
“林学士,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墨拿起一根竹筒,在手里颠了颠,又拿起小刀,顺着竹筒的纹路轻轻一划。
竹筒裂成两半,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竹肉。
他又拿起小刀,将竹筒剖成薄片,削去毛刺,修整边缘。
鸾九蹲下身,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叫竹板。”林墨头也不抬地说,“把它们打磨光滑,裁成统一大小,然后在上面刻字画。”
鸾九眉头微皱:“刻字画?做什么用?”
林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
纸上画着五十四个小方块,每个方块上都有不同的图案和数字。
“这是......牌?”
林墨抬头看了她一眼:“鸾九姑娘好眼力。”
“你弄这个干什么?”鸾九不解。
林墨拿起一片削好的竹板,用小刀在边缘细细修整,语气随意:
“等着你就知道了。”
鸾九翻了个白眼:“故作神秘。”
日头渐渐西斜,橘红色的阳光洒在院墙上,将整座莫府镀上了一层暖意。
林墨削好的小竹板,大小厚薄整齐划一,放在掌心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桃夭,去找些细砂纸来,把这些竹板打磨光滑。”
“是,姑爷。”
桃夭接过竹板,蹦蹦跳跳地去了。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竹屑,正准备回南院洗把脸,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林郎,我回来啦~”
莫雨寒提着裙摆,从月洞门走了进来。
青禾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着几卷书轴。
林墨笑着迎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玩得开心吗?”
莫雨寒脸颊微红,轻轻推了推他,却没有躲开。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花笺,递给林墨:“这是慕姑娘让我带给林郎的。”
林墨接过花笺,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首小诗,字迹娟秀,就是有些飘忽。
应该是久病缠身导致的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