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非说,这件事涉及假传懿旨,怕是有人意图谋逆犯上,硬将这件事归到北镇抚司管辖范围。”
宫女说到这,语气也有些委屈起来。
她们哪里敢多说什么?
都已经将这件事直接定性为了谋逆,那慎刑司当然没有资格去管。
“谢临川!”
霍嫣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又是他!次次都护着沈骊珠那个贱人!”
“哥哥护着她,沈府保着她,如今定国公府也要插上一脚,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
她从一介侯府养女,费尽心思爬到明华郡主的位置,本以为能在京城呼风唤雨,将曾经轻视她的人踩在脚下。
本以为沈骊珠和离之后便会惨不堪,谁知道她竟轻易翻身,又做回了相府千金。
更甚至以一个二嫁妇的身份,又轻而易举攀上定国公府。
即便如此,霍骁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凭什么?
她沈骊珠究竟哪里好了?
更让她愤恨的是,此次设计沈骊珠,本想一箭双雕,既除了眼中钉,又能好好报复李舒悦和章淳黎。
这两个贱人之前就对她各种打压,如今终于有机会回敬一二,谁知人证落入谢临川手中。
皇后震怒,太后虽有意维护,却也被宗亲施压,不得不做出表态。
“母后那边怎么说?”霍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戾,她此刻唯一的依仗,便只有太后了。
宫女丝毫不敢懈怠,连忙回道,“太后娘娘派内侍过来了,说让郡主稍安勿躁。”
“此事她会压下,最多罚郡主禁足三月,抄写女诫,不会伤及根本。”
听到这话,霍嫣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太后果然如她所说,会将她保下来。
霍嫣稍稍平静几分,冷哼一声,“不过是禁足三月,等我出来,定要让沈骊珠付出代价!”
她根本没意识到,太后对她的维护,从来都不是因为看重她这个人,而是看重她背后昭宁侯府与霍骁的势力。
太后的纵容,不过是一把双刃剑,此刻护着她,他日若是失去利用价值,弃之也绝不会有半分怜惜。
而这一切,都被沈骊珠算得一清二楚。
次日清晨,沈骊珠简单收拾一番,乘马车前往西郊别院。
“来了。”
谢临川说着起身迎上,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披风,动作娴熟而温柔,“今日风大,怎不多穿一些?”
给她披风仔细系上后,谢临川这才低笑一声,引着她坐到桌前,“淮南的新茶,绿露特意烹煮的,你尝尝。”
青瓷茶杯中,茶汤清绿,香气馥郁。
沈骊珠轻抿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正是她之前在淮南最爱的滋味。
“宫中传来消息,皇后娘娘下旨,明华郡主霍嫣假传懿旨,蓄意伤人,念及初犯,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颂风上前开口道。
沈骊珠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果然如她所料,太后最终选择妥协,以最轻的处罚平息众怒,既保全了霍嫣,也给了皇后与皇室宗亲交代。
“想看戏吗?”谢临川忽然转头看向沈骊珠,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