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棠和环佩是一路跟着沈骊珠回院子的。
可看见她心思沉沉地进屋,两人顿了顿,最终还是等在了门外。
直到天色渐渐发黑,椿棠这才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将门叩响,“小姐,该用晚膳了。”
“我不太饿,别让他们准备了,让我休息一下。”沈骊珠开口回应一句,这才从小榻上起身。
她蜷缩得太久,双腿微微有些麻木。
她缓了缓,正想起身去倒杯茶水,便听椿棠又开口道,“定国公好像来了府上,小姐要不要去见一见?”
谢临川现在过来是做什么?
沈骊珠愣了一下,但随即还是拒绝。
这流传得太过难听,不光害她,更是将谢临川一并拖下水去。
她现在哪里还有脸面走到谢临川跟前。
他刚刚丧父,又因为她被旁人这样恶意编排。
若是她和谢临川易地而处,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看见对方。
“小姐,不用膳怎么能行,我去让厨房准备一点点心,多少进一些吧。”
环佩放心不下。
只是这话刚刚出口,还不等沈骊珠开口,便听外头传来些许动静。
她眉头微微皱起。
“骊珠,听你兄长说,你在屋中待了一整日。”
是谢临川的声音。
沈骊珠捏着茶盏的动作微微僵硬,她险些松手将瓷杯摔到地上。
等她回过神来,这才将杯子放下,起身从屋中出去。
谢临川一身素色衣衫,眉眼却在傍晚夕阳下显得越发硬朗。
沈骊珠下意识看他一眼,随后才发现椿棠和环佩已经不知所踪。
“我让他们先去给你准备晚膳了。”谢临川主动开口解释一句。
眼见沈骊珠神色淡淡,他又犹豫开口,“可是怪我连累你了?”
这话一出,沈骊珠瞬间神色一变,她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谢临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分明是霍嫣想对我下手,将你牵连其中。”
“我怎么会怪你连累我,你才是不该被牵扯到这件事里面的人。”
她急着反驳,没注意到谢临川眼神闪过一份浅淡笑意。
沈骊珠话音刚落,余光这才瞄到他身后的一抹影子。
沈渊正脸色不佳地看着院中两人说话。
对上沈骊珠视线后,他神色微微沉下来,又冷眼睨了谢临川一眼。
“你跟他道什么歉,他活该。”
沈渊语气有些差,又忍不住轻哼一声,“这么急着来盛京,最后却被派到北镇抚司做事。”
“你倒不如留在淮南待一段时间,知道时机不对还回来,如今好了,倒是连累我妹妹跟你一起被人这般诋毁。”
沈渊像是在责怪,只是语气却又带着几分担心。
霍骁得势,皇帝大概不会在这个时候重用谢临川,对于这一点,两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只是沈渊还是没想到,他会被直接派到北镇抚司。
做最累的活计,背最差的声名。
这明摆着是想让定国公府被打压一段时间。
毕竟谢临川还太年轻了。
他这个年纪就已经袭爵,又着急离开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