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十二块屏幕同时亮起,冷蓝色的光打在乔乔脸上。
这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同时调用这么多肉鸡ip。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见鬼了……”乔乔咬着棒棒糖,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反向追踪代码。
锁定追踪源头花了她整整五十分钟。
等彻底摸清对方的路数,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是个体黑客。
对方是一套企业级的ai系统,庞大、缜密,代码架构精密得变态,干净到没有一丝人为操作的痕迹。
她还是头一回跟“不是人”的东西过招。
乔乔手指一滑,敲下一长串阻断代码,试图用惯用的“幽灵漫步”甩掉它。
切断链接。
清空痕迹。
两秒钟后,屏幕左下角再次闪起刺眼的红灯。
“靠!”
乔乔气得一口把棒棒糖咬碎了。
对方不仅自动修复了被她截断的路径,还顺着她刚建立的伪装节点,再一次死死锁了回来。
这东西就像长了触角的蛛网,断一条,它长三条。
不攻击,也不投毒,只是一遍遍地搜,搜同一个猎物。
而且,它专盯带有夏夏痕迹的ip。
难道……它在找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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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医院,六楼休息室。
许知夏躺在床上,眼睛闭着,眉头却始终没松开过。
乔乔已经快一个小时没回消息了。
以她的性子,就算在打仗,也会抽空甩一句“活着呢别催”。
这种彻底断联的沉默,只有一种可能。
她被非常难缠的人盯上了。
正胡思乱想着,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川提着一个三层保温食盒,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许知夏睁开眼,目光先落向旁边的陪护椅。
陆司宴靠坐在那里,黑色大衣搭在腿上,头微偏着,双眼紧闭,呼吸沉稳。
下颌线上覆着一层浅浅的青色胡茬,整个人显得疲惫极了。
许知夏收回视线,冲陈川比了个“嘘”的手势。
陈川立刻会意,踮起脚尖走到床边,把食盒放在病床餐桌上。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的:“许律师,这是王姐刚熬好的鸽子汤,还有几样清淡点心。”
许知夏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接过陈川递来的汤碗。
“谢谢。”
她用勺子轻轻搅着汤,余光瞥了一眼那边睡熟的男人。
陆司宴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许知夏确实有些饿了,一边喝汤一边跟陈川闲聊似的搭起话来。
“陈特助,上次你是怎么查到我挂号记录的?”
陈川:“……”
许律师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他要不要现在就把锅甩给老板?
许知夏看他眼珠子乱转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岔了,连忙改口。
“我就随便问问,没想到你还懂网络技术。”
陈川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嗨,这个我可不懂,都是找的外援。”
“哦,原来这样。”许知夏吹了吹勺子里的热汤,语气随意,“你还认识这方面的高手呢。”
陈川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不认识!太认识了。
当初老板为了找您,江城叫得上号的技术高手差点被他薅秃了。
还有,您背后那位才是真正的祖宗级人物呢!
但这话他敢说吗?
旁边那位“睡着”的大佬,万一没睡着,他今天还想活着走出这间病房吗?
陈川心里千回百转,面上还得老实巴交地回。
“还行吧,我那朋友好像也不是最厉害的。”
许知夏握着勺子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顿,继续轻声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你这个黑客朋友,在网上被人追踪,
不得不暂时切断所有联系。你要怎么才能联系上他?”
陈川没多想,顺口答道。
“这个难说。真遇到那种被咬死的极端情况,为了安全,他们连加密通讯都不会用。”
“只能留暗号,等对方安全了,主动看到消息再联系。外人是绝对找不到的。”
只能等对方主动联系。
好吧,跟她想的一样。
“也是。”她低声呢喃,“她那么聪明,一般人哪是她的对手。”
话一出口,许知夏心头微跳。
“她”这个字,就这么溜了出去。
好在陈川没注意,只当她在说自己的什么朋友。
许知夏垂下眼帘,不再多说,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先给乔乔留个暗号。
陪护椅上,陆司宴搭在薄毯下的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腿上虚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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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乔乔的安全屋里。
既然防守没用,那就打。
这个怪物追着不放,她倒要看看,它底牌到底是什么。
乔乔吐掉嘴里的塑料小棍,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集中所有算力,化作一把尖刀,直直刺向那个ai系统的外层数据库。
进度条疯狂拉升,连续三道变态级的加密锁被她硬生生撕开一条裂缝。
数据洪流倾泻而出。
屏幕中央,一个被系统封存的档案弹了出来。
乔乔飞速打开。
里面没有任何文件,只有一张扫描上传的老旧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汉字:裴知宁
乔乔:“……”
搞了半天,费了一身力气解开密码,里面就一张照片?
这系统是在遛她玩呢?
照片明显是很多年前拍的,上面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
乔乔试图从照片里找到更多线索,目光一寸寸扫过去。
然后,她的视线钉在了小姑娘的右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