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说:“那就好。有眉目就行。”
张福贵说:“年前还有两个多月,慢慢等吧。”
吃完了饭,几个人回了江家。
下午的活照干,可每个人心里都松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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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头天还是阴着,第二天早上推开门,外头已经白了一片。
雪细细密密的下了一夜,把屋顶、墙头和院子里的柴火垛都盖了一层薄白。
江树站在门口看了看天,缩了缩脖子,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下雪了!今天上梁,大家多穿点。”
陈石头的房子已经砌到了顶,就差最后一根大梁没上。
这根梁是陈青竹特意挑的,一棵笔直的松木,去了皮,晾了一个多月,又用刨子推得光溜溜的。
他早几天就把梁上的榫头开好了,就等着今天上。
赵大勇和钱河一大早就把梁抬到了地基边上,用绳子套好了两头。
江树在墙头上站着,张岩在下面递,裴毅和江淮一边一个扶着梁头往上送。
陈石头自己在墙根底下盯着,嘴里不停地说:“慢点。往左一点。再往上抬。好。”
梁往上走的时候,雪还在下。
细碎的雪粒子落在梁上,落在人的肩上,落在墙头上。
陈石头仰着头看着那根梁被慢慢抬上去,稳稳当当地落进两边的槽里。
赵大勇在下面拿木槌把楔子往里敲,敲了几下,梁就卡住了。
江树在墙头上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朝下面喊了一声:“行了!正了!”
陈石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笑。
上完梁,大家下了墙头,在院子里歇了一会儿。
江荷端了一大锅热汤出来,是头天晚上熬的骨头汤,里头放了干菌子和几块腊肉,热气腾腾的。
每人舀了一碗,捧在手里,暖着手,也暖着肚子。
钱河喝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说:
“十月底还穿单褂呢,这才几天,就得穿棉的了。”
赵大勇说:“早下早好。雪下得厚,明年的地就肥。”
张岩说:“那倒是。就是冷。晚上得把炕烧热些。”
张福贵说:“炕上多铺点干草。让你娘给你们多拿一床厚褥子,孩子还小,可千万别冻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关了堂屋的门。
外头冷,屋里生了火盆,暖融融的。
吴莲和江荷做的饭,一锅杂粮饭,一盆炖兔肉,还有一锅萝卜汤。
大家围桌坐下,边吃边说。
陈石头把碗端起来,吃了两口,说:“房子上完梁,接下来就是铺顶和装门窗。门窗青竹已经打好了,过两天就能装。
顶上的茅草也得赶紧铺,趁着雪没下大,铺厚一点,不然开春化雪的时候会漏水。”
江树说:“行。明天就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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