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背影,会发现他今天走路的时候,肩膀比平时松了一点。
下午,裴肆出现在顾氏集团的总部。
顾雨的父亲顾柏舟正在开会,听说裴肆来了,愣了一下。两家虽然世交,但裴肆很少亲自来顾氏,更别说提前没有预约。
“让他到会客室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顾柏舟推门进去,看见裴肆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小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裴肆转过身,微微欠身:“顾叔叔,打扰了。”
“坐。”顾柏舟在沙发上坐下,“说吧,什么事。”
裴肆没有坐。他站在那里,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裴氏跟顾氏未来五年的战略合作框架草案。涵盖长三角供应链整合、海外市场拓展、以及三个新赛道的联合投资。总规模预计在一百二十亿以上。”
顾柏舟没有去翻文件。他看着裴肆,目光锐利。
“你爸之前提过联姻的事,”顾柏舟直截了当,“你今天来,是为这个?”
“是。”裴肆说,“合作是合作,联姻是联姻。但两者放在一起,对两家都好。”
“对两家都好,”顾柏舟重复了一遍,“对小雨呢?”
裴肆沉默了两秒。
“我不会亏待她。”
顾柏舟看着这个年轻人。他认识裴肆二十年了,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这孩子聪明、狠厉、手腕强硬。商界的人怕他,叫他“活阎王”,但在顾柏舟眼里,他始终是那个小时候跟顾雨抢玩具、抢输了会红眼眶的小男孩。
“小雨的性格你知道,”顾柏舟说,“她不会听我的安排。”
“我知道。”裴肆说,“所以我不需要您安排她。我只需要您不反对。”
顾柏舟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想了很久。
“你让我想想。”
“好。”
裴肆没有多留,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顾柏舟忽然叫住他。
“小裴。”
“在。”
“你跟小雨从小就不对付,见了面就吵。你现在要娶她,到底图什么?”
裴肆回过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图她烦。”他说,“烦了二十年,习惯了。”
门关上了。
顾柏舟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这小子,”他摇了摇头,“跟他爹一个德行。”
接下来的一周,裴肆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切断时旷的所有资源。
他没有亲自动手。活阎王不需要亲自拿刀。他只是让程越打了几个电话。
众灿传媒的老板在第二天就收到了三家投资方同时撤资的通知。他旗下的艺人们发现,原本敲定的综艺通告、品牌代、影视资源,一夜之间全部“因故取消”。
没有人说明原因。但所有人都嗅到了风向。
众灿老板四处托人打听,终于从一个中间人口中听到了四个字:“裴氏,裴肆。”
他吓得后背发凉,连夜打电话给时旷:“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时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第二件,铺平顾雨的事业路。
裴肆动用了裴氏旗下的文娱板块资源,顾雨接下来的三部戏,两部拿到了顶级平台的s级项目合约;原本在谈的两个奢侈品代,一夜之间全部通过;甚至连顾雨一直想去但够不上的一个国际电影节,裴肆通过裴氏的海外渠道,帮她的新片拿到了展映名额。
这些事,顾雨都不知道。
她只觉得最近的运气特别好。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他开始正式跟顾雨谈联姻。
不是在浪漫的场合,没有鲜花和钻戒。
地点是顾雨公司的会议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