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定可以把往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很甜蜜,很美好的。
霜序,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说到这里,眼底已经隐约浮起泪光。
这样一个芝兰玉树,惊才绝情的端方君子,放下他所有矜贵和骄傲,对你说出这样深情的话语,任凭哪个女人,都不可能没有一点触动吧?
云霜序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愿意相信此时此刻的谢京白是真诚的,是发自内心的忏悔和挽留。
人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或许在很多人看来,她确实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是,这一切来得太晚了,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了。
如果这些话放在半年前说出来,她肯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现在,她却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四爷,晚了,真的晚了。”她叹口气,迎着他期待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我心意已决,不能再回头,四爷若还念及旧日情分,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聚,他们的婚姻,本就始于一场不堪的闹剧。
如今,这场闹剧,终于到了要散场的时候,只看谢京白愿不愿意给大家一个体面的收场。
谢京白显然不愿意。
他被她彻底激怒了。
他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只得到一句好聚好散的回应,这叫他如何甘心。
他怒视着云霜序,眼神渐渐变得疯狂,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墙上:“云霜序,你到底要怎样,你是不是非要我和你同归于尽才甘心?”
绿波惊呼一声,和阿星一起冲过来。
阿星抓住谢京白的肩膀就要把他甩开。
可他疯劲儿上来,力气大得惊人,任凭阿星怎么甩,他始终不肯放开云霜序,甚至阿星越用力,他便掐得越紧,一副要和云霜序一起下地狱的架势。
眼看着云霜序被他掐得喘不上气,阿星抓起一旁的花瓶就要往他头上砸。
“不行,不能……”绿波尖叫着拉住了阿星。
这个节骨眼上,谢京白无论如何不能受伤,否则不仅镇国公和国公夫人饶不了她们,谢京白万一昏迷或假装昏迷下不了床,和离的事又要往后拖。
情急之下,绿波到底还是喊了出来:“四爷,当年停云峰救你的是我家小姐,你这是要恩将仇报,杀了你的救命恩人吗?”
谢京白身子一僵,手上的动作也猛地停下,转头看向绿波,眼睛像杀红了眼的困兽:“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绿波双腿直抖,声音也在颤抖:“当年在停云峰救了四爷的,不是林轻云,而是我家小姐,那条帕子上绣的云字,不是林姨娘的名字,而是我家小姐的姓氏。”
绿波的声音抖得不行,听在谢京白耳中,却像是一道道惊雷,炸得他神魂俱裂,五脏俱焚。
他双眼放空,眼底的疯狂渐渐隐去,痴痴呆呆地看向仍旧被他掐着脖子抵在墙上的云霜序。
“是真的吗?真的是你吗?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
云霜序憋得眼泪直流,大口大口喘气,嗓音嘶哑:“我也希望不是我,我真该让你死在那里才好……”
谢京白似乎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对她做了什么,掐住她脖子的手慢慢松开,看着她白皙的脖颈上那明显的红痕,眼神悔恨难当。
“霜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抱她,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抚。
阿星抓着他的肩膀将他甩到一旁。
绿波趁机上前搂住了云霜序:“小姐,你还好吗?”
云霜序靠在她肩上,仍在大口喘气。
谢京白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随即又向云霜序走过来。
“霜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是你,我若早知是你,绝对不会那样冷落你,对不起,霜序……”
“你走开,别再缠着我家小姐。”绿波护着云霜序冲他喊,“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家小姐,就趁早写下和离书放她离开,也算是你报答了她的救命之恩。”
谢京白对绿波的话充耳不闻,眼中愧疚和狂喜交织:“霜序,真的太好了,原来救我的人是你,你放心,我会报答你的,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一生一世报答你。”
云霜序就知道他会这样,看着他欢喜痴狂的模样,微微勾起唇角,对他笑了一下。
谢京白怔住,不知她突然的微笑是什么意思。
这时,外面突然起了一阵喧哗,众人像见了鬼一样,惊呼声四起。
屋里的几个人皆是一怔,下意识向外看去。
房门是关着的,什么也看不见。
谢京白迟疑了一下,正要开门去看,房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片惊呼声中,谢京澜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如同索命的阎罗一般闯了进来。
身后一群锦衣卫蜂涌而至,谢京澜轻轻摆了下手,便有几人上前抓住了谢京白,将他反剪双手控制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