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8月5日,傍晚。
乌兰乌德以南二十公里。
血色的夕阳,把整个草原都染成了红色。
陈树坤站在编号001的华南虎坦克上,举着望远镜。
他的前方,是乌兰乌德。
这座西伯利亚铁路上的重镇,此刻城门紧闭。
城墙上站满了苏军士兵,但那些士兵的脸上,没有斗志,只有恐惧。
夕阳把城墙染成了暗红色,像一道凝固的血墙。
他的身后,是钢铁洪流。
三百辆华南虎坦克,一字排开,炮管直指乌兰乌德。
五百门重炮,炮口高昂。
三万生化士兵,十余万浴血余生的将士,静静地站在夕阳下,像一尊尊雕塑。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贝加尔湖的水汽,也带着硝烟和血腥。
“总司令,”
李卫走过来,递上一份战报,
“初步统计,此战我军共歼敌十八万四千七百余人,俘虏七万三千余人。
击毁苏军坦克三百二十四辆、火炮八百五十七门,击落飞机一百二十三架。
缴获的装备物资堆积如山,正在清点。”
“我军伤亡,”
李卫顿了顿,声音低沉,
“阵亡一万五千二百三十一人,负伤四万二千七百六十四人。
陈树坤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万五千人。
又有一万五千个家庭,失去了父亲、丈夫、儿子。
夕阳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放下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乌兰乌德。
城墙上的苏军士兵,也在看着他。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他能猜到。
恐惧。绝望。还有……祈求。
祈求这场战争,快点结束。
“总司令,”
徐国栋也走过来,
“莫斯科来电报了。斯大林派莫洛托夫作为特使,正在来恰克图的路上。
他们……要求和。”
陈树坤笑了。
笑得冰冷,锋利。
夕阳落在他的嘴角,像一抹血色。
“求和?”
他转身,看着徐国栋,
“可以。但条件,得我们定。”
他跳下坦克,走向指挥车。
“给朱可夫发最后通牒。”
他一边走,一边下令,
“三天时间。
要么无条件投降,要么我军攻城。
到时候,乌兰乌德将化为一片焦土,鸡犬不留。”
“是!”
陈树坤坐进指挥车,拿起笔,在作战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一条从乌兰乌德,一直画到贝加尔湖的线。
红色的墨水,在夕阳下,像流淌的血。
“告诉莫洛托夫,”
他抬起头,眼神如刀,
“想要和谈,可以。
但这条线以东,包括乌兰乌德、赤塔、哈巴罗夫斯克、海参崴……全部归中国。”
“少一寸土地,免谈。”
夕阳如血,洒在坦克的装甲上,洒在士兵的脸上,洒在远处乌兰乌德的城头。
风吹过草原,卷起硝烟,也卷起那面残破的、沾满鲜血的军旗。
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像战鼓,像号角,像这片土地上,永不屈服的怒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