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迎宾馆,会议厅。
冷白的灯光,打在红木长桌上。
空气凝重如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坐在右侧首位。
西装笔挺,却难掩脸色惨白。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骨节泛白。
身旁的法国外长罗利耶,
以优雅著称的法国绅士,此刻正不停擦汗。
手帕早已湿透,拧得出水。
对面,徐国栋一身戎装,面无表情。
他拿起文件,一字一顿,念出最后通牒:
“一、英法舰队二十四小时内撤出印度洋,
返回本土或印度西海岸,
不得在马六甲海峡以东出现。”
“二、英法陆军四十八小时内撤到印缅边界,30公里外,
所有重装备可带走,
但需留下三分之一轻武器弹药作为赔偿。”
“三、三个月内,支付华人暴乱赔偿金一亿五千万美元。
英国一亿,法国五千万。
逾期不付,日息千分之一。”
“四、英法在中南半岛全部资产――
铁路、矿山、种植园、银行,
由中国政府接收,抵偿部分赔款。”
“五、英法需在《泰晤士报》《费加罗报》头版,
刊登正式道歉声明,
承认煽动暴乱,承诺永不干涉华人事务。”
徐国栋放下文件,抬眼看向对面:
“以上条款,二位可有异议?”
“绝不可能!”
艾登猛地拍桌站起。
茶杯震倒,褐色茶水泼洒在红木桌上,
像一滩凝固的污血。
“一亿五千万美元?你们这是勒索!是抢劫!”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国栋,
“英国绝不会接受如此屈辱的条件!最多五千万,多一分都没有!”
罗利耶也跟着站起,声音发颤却强撑体面:
“法国也绝不会放弃在印度支那的历史利益!
我们投资了三十年,修建了铁路港口,
你们不能就这样――”
“历史利益?”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陈树坤身着墨绿色将官常服,
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身后跟着两名卫兵,
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英法代表的心上。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艾登和罗利耶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
陈树坤没看他们。
径直走到长桌主位,没有坐下。
只是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新文件,
“啪”地一声,狠狠砸在艾登面前。
纸张散开,铺满桌面。
“这是最新条款。”
陈树坤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赔款总额,一亿五千万美元。
英国一亿,法国五千万。
其他条款,不变。”
“你――”
艾登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陈树坤,
“你这是坐地起价!强盗行径!”
陈树坤终于抬眼看他。
眼神冰冷,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艾登被看得脊背发凉,
到嘴边的斥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强盗?”
陈树坤冷笑一声,抬手指向窗外。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珠江口。
五艘巨大的战列舰,正缓缓驶入港口。
钢铁舰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主炮朝天,像一柄柄刺向苍穹的利剑。
“1860年,英法联军闯进圆明园,
抢了三天三夜,搬不走的就烧,烧不掉的就砸。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是强盗?”
“1900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
烧杀抢掠,逼清政府签《八国条约》,
赔款四亿五千万两白银。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是强盗?”
陈树坤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子弹,
射进艾登和罗利耶的心脏:
“现在,轮到你们赔钱了,
就想起‘文明’‘道义’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
“十分钟。
要么签字,
要么我让南海舰队开到伦敦和巴黎的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