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消息,希特勒已经准备动手了。
最迟明年,欧洲就会开战。
到时候,中国人一定会被拖进去。
那时,就是我们复仇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
“杀光华人,烧光他们的房子,
把他们的孩子扔进湄公河。
让中国人知道,这片土地,永远不属于他们。”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五张狰狞的脸。
洞外,夜风吹过山林,呜呜作响,像鬼哭。
同一轮月亮下,广州,总司令部。
月华如水,洒在阳台上,洒在陈树坤身上。
“总司令,夜深了,该休息了。”
李卫走过来,递上一件外套。
陈树坤接过,披在肩上,但没有动。
“李卫,你说,我们现在做的,是对是错?”
李卫愣了一下,没想到总司令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谨慎地说:
“驱逐列强,收复失地,救华人于水火,
推行教化,发展民生……应该是……对的吧?”
“对?”
陈树坤笑了,笑容有些复杂,
“对谁来说对?对华人来说,对。
他们不用再受欺负,能挺直腰板做人。
对土著来说呢?对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来说呢?”
李卫语塞。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
陈树坤看着月亮,轻声说,
“只有强弱。
一百年前,我们弱,
所以他们开着炮舰来,抢我们的地,杀我们的人,
逼我们签不平等条约。
那时候,他们觉得他们对,我们活该。”
“现在,我们强了。
所以我们可以开着战列舰去,
让他们赔款,道歉,滚蛋。
现在,我们觉得我们对,他们活该。”
他转过身,看着李卫:
“但如果我们有一天又弱了,
他们还会再来。
带着更先进的炮舰,更凶狠的士兵,
逼我们签更不平等的条约。
那时候,他们又会觉得他们对,我们活该。”
李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所以,我们要一直强下去。”
陈树坤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像刀,像剑,
“强到没人敢来惹我们,
强到我们可以定规矩,
强到我们的对,就是全世界的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坚定:
“这条路,注定血腥,注定残酷。
我们会杀人,会征服,会强迫别人说我们的话,拜我们的神。
我们会被人骂成侵略者,屠夫,暴君。
但没关系。”
“因为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有稻田的清香,有工厂的煤烟,
有海港的咸腥,有军营的号角。
这是一个正在苏醒的巨人的呼吸。
陈树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郑卫国,”
他睁开眼,眼中再无迷茫,只有钢铁般的决绝,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能打胜仗的钢铁雄师。
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欧洲的火药桶已经点燃,
留给我们的窗口,最多只有两年。”
“两年内,消化南洋,整顿内政,积蓄力量。”
“两年后――”
他望向东北方向,那里,白山黑水,父亲战死的地方。
“收复故土,清算血债。”
月光下,他的侧脸如刀削斧劈,眼神如寒星。
远处,军营的熄灯号响起,悠长,苍凉。
而更远处,深山矿洞里,篝火渐熄,但余烬未灭。
南海的风,带着咸腥,带着硝烟,带着希望,也带着杀机,
吹过这片古老而新生的大地。
黎明将至。
但黎明前的夜,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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