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中央军校。
大礼堂里,挤满了人。
中外记者,政府官员,各国驻华武官,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慰问团代表。镁光灯“咔嚓咔嚓”地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委员长站在讲台上,一身戎装,腰板挺得笔直。他脸上带着笑,那种志得意满的,春风拂面的笑。
“诸位,”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淞沪开战,仅仅四天。”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目光在几个地方军阀代表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四天时间,我中央军精锐,已兵临虹口城下,日寇所谓‘精锐’海军陆战队,龟缩在司令部内,不敢出战。事实证明,在正面战场,在统一指挥下,我中国军队,完全有能力战胜日寇!”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
记者们拼命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
委员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掌声渐渐停歇。
“有些人,”他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坐拥数十万大军,装备精良,却在华北按兵不动,美其名曰‘保存实力’,实则拥兵自重,游而不击。”
台下一片哗然。
几个地方军阀代表,脸色瞬间铁青。
白崇禧坐在台下,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李宗仁闭上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阎锡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国难当头,”委员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本当全国一心,共赴国难!可有些人,置国家民族于不顾,只想保存自己的实力,想坐收渔翁之利!这种行为,不是抗日,是误国!是民族的罪人!”
“哗――”
台下炸开了锅。
记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几个外国武官皱着眉头,低声交谈。慰问团的代表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委座这话太过分了!”一个中央军将领低声对旁边的人说,“陈总司令在华北,打残了板垣师团,歼敌两万八,这叫游而不击?”
“嘘――”旁边的人赶紧制止他,“少说两句,委座正在气头上。”
委员长对台下的骚动视若无睹,继续慷慨激昂:“真正为国尽忠的,是在上海浴血奋战的中央军将士!是用血肉之躯,抵挡日寇钢铁洪流的英雄!他们,才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又是一阵掌声。
但这次,掌声稀稀拉拉,有些勉强。
“在此,我代表国民政府,代表全国四万万同胞,向淞沪前线的将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委员长立正,敬礼。
台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敬礼。
镁光灯再次闪烁。
“同时,”委员长放下手,声音斩钉截铁,“我宣布,三天之内,中央军必将拿下虹口!一周之内,必将收复上海全境!”
“哗――”
更大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