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镇的。
阿灿傻愣愣地拿起一瓶可乐,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看着赵铁柱,声音发颤:
“班长……这是……冰汽水?在前线?”
赵铁柱没说话。
他用近乎朝圣的姿态,接过后勤兵递来的空饭盒。
一大勺颤巍巍的红烧肉扣进去,再盖上一大勺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酱色的肉汁瞬间浸透了洁白的米粒。
端着这盒沉甸甸、热乎乎的饭,赵铁柱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那股温热透过铁皮传到掌心,一路烫到心里,鼻子猛地一酸。
他当兵十几年,从北打到南,吃过树皮草根,挨过饿受过冻。
投了陈总司令,能天天吃上牛肉罐头,他就觉得是天大的福气,死了都值。
可现在,手里这碗红烧肉盖饭,还有旁边冒着寒气的冰可乐,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心头发颤。
原来,总司令还能对他们更好。
“班长,给你可乐。”阿灿递过来一瓶已经撬开的可乐,气泡在瓶里轻轻翻滚。
赵铁柱没接。
他拿起竹筷子,夹起最大一块红烧肉,整个塞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入味,咸香的酱汁裹着清甜的米饭,在嘴里炸开。
他用力咀嚼着,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他死死憋了回去。
“班长,烫着了?”王顺连忙问。
赵铁柱摇摇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那股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疲惫。
他抹了一把眼睛,手背沾了点油渍,也分不清是油还是泪。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周围所有端着饭盒、满脸震撼的弟兄们,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弟兄们!”
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铁柱一手举着饭盒,一手举着冰可乐,夕阳在他身后镀上一层金边。
“老子在十九集团军三年,吃的比老家地主过年还好!
我以为牛肉罐头就是顶了天,跟着这样的总司令,死了都值!”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更加高亢:
“可今天!总司令告诉我们,他还能对我们更好!
热饭热菜!红烧肉!冰镇汽水!
送到战壕里!送到我们嘴边!”
“他是真把我们当人看!当亲儿子看!
以前吃牛肉罐头,我们说死也值了!
现在――”
他把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声音震得整个战壕都在回响:
“红烧肉送到战壕,冰可乐送到嘴边!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短暂的寂静之后,火山爆发般的怒吼席卷了整个阵地。
所有士兵赤红着脸,从胸腔里挤出同一个声音,汇成一股撕裂黄昏的洪流:
“死战!!!”
“死战!!!!”
“死战!!!!!!”
不是穷苦人吃饱饭的感恩戴德。
是被真心对待的人,愿意用生命回报的滚烫决心。
他们愿意为这个把他们当宝贝的总司令,去死一万次。
愿意撕碎任何敢来破坏这份温暖的敌人。
战壕里,火光映着一张张油光满面的脸。
红烧肉的香气、米饭的蒸汽、可乐开瓶的“嗤嗤”声,还有士兵们的笑声和低吼,交织在一起。
这里没有寒冷,没有恐惧,只有滚烫的归属感和必胜的信念。
这是他们的战壕。
是陈树坤用黄金、钢铁和真心,为他们铸就的,最坚固的堡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