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铺、仓库、工厂全被搬空。
机器拆走,电线抽走。
连码头上的货箱都是空的。
有钱人宅子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整座城……像一座死城。”
佐藤顿了顿,声音发干。
“我们……连一粒米都没找到。”
朝香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盯着佐藤看了三秒。
猛地站起来。
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砰!
杯底磕在桌面上。
茶水溅出来,泼湿了摊开的入城式方案。
墨迹晕开一片。
几个参谋吓得屏住呼吸。
低着头,不敢说话。
“什么都没有?”
朝香宫的声音冷得像冰。
“工厂空了?机器拆了?粮食一粒不剩?
连百姓都撤光了?”
“是。”
“他陈树坤是把整座南京城搬走了吗!”
朝香宫吼了出来。
佐藤低着头,不敢接话。
朝香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马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走了几步,他猛地停在窗边。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不是撤退……这是土匪搬家!
他把能带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全烧了。
一颗米都没留给皇军!
他知道我们打进南京要补物资!
他知道士兵需要发泄!
他把所有东西都搬空。
就是想让我们在全世界面前难堪――
光复一座空城!”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朝香宫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一个参谋小心翼翼抬头。
小声说:
“殿下息怒。
南京毕竟是支那首都,政治意义远大于经济。
不管城里有没有人有没有东西。
只要我们在城头举行入城式,把照片发出去。
帝国攻陷敌国首都的事实就无可辩驳。
这是外交上的巨大胜利。”
另一个参谋赶紧附和:
“没错!陈树坤搬空南京,恰恰说明他守不住。
临死前捞一把就跑。
这正是我们宣传的好材料。”
朝香宫转过头。
盯着两个参谋看了很久。
脸上的怒色才慢慢消退。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涩得他眉头一皱。
但还是咽了下去。
“入城式,照常举行。”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规模要更大,军容要更整齐。
通知各国记者――欢迎全世界共同见证。”
他顿了顿。
语气里重新带上轻蔑和傲慢。
“他不是有飞机吗?
他不是炸了我们三天三夜吗?
有本事再来炸。
入城式那天,我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来。”
话说得硬气。
他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
那个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