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市面上流通。”
李卫点点头。
把铜元揣进兜里。
他心里清楚。
这些弹药本来就是系统按月刷新的。
打鬼子是消耗,回收弹壳铸币,相当于二次利用。
从头到尾,几乎是零成本。
打了胜仗,护了百姓,还顺手建起了自己的货币体系。
这买卖,怎么算都赚。
他想起田大柱砸炮那天,红着眼睛说“炸了也不给鬼子留”。
现在好了。
炸碎的炮管,打空的弹壳。
熔了铸成铜元。
流进老百姓手里。
换米,换布,换药。
也算另一种方式,护着这一方百姓。
厂门口更热闹。
第一批军票和铜元刚运出来。
就围了不少百姓和商人。
几个刚领了军饷的士兵,攥着铜元互相打趣。
“你掂掂,沉不沉?
这才叫钱!
以前发的那法币,薄得跟纸片似的,风一吹就没了。”
“可不是嘛!
听说这都是炮弹壳铸的!
咱们打多少鬼子,就有多少铜元!
越打越有钱!”
几个南洋来的橡胶商,围着财务人员谈结算。
“以后我们的货,就用你们的铜元、军票结!
有铜有银有药品托着,稳!
比那天天贬的法币强一万倍!”
李卫听着这些话。
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他转身走出造币厂。
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手里攥着崭新的铜元。
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
总部大楼离造币厂不远,步行十分钟。
李卫走进三楼办公室。
陈树坤坐在办公桌后。
正在看当天的《中央日报》。
头版还是何应钦那篇文章。
《论抗战时期货币统一之必要》。
通篇大道理,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
陈树坤看完,笑了笑。
把报纸折好,扔在一边。
纸上的道理再好听,不如手里一枚铜元实在。
桌上的电报机响了。
滴滴――滴滴滴――
李卫走过去,戴上耳机记录。
电文很长,写了满满一页。
写完摘下耳机,他忍不住笑了。
转身递过去。
“总司令,委员长从重庆发来的。
语气软得很,近乎哀求了。”
陈树坤接过来看。
字里行间全是客套和退让。
又是误会,又是大局,又是面谈。
和之前何应钦那篇咄咄逼人的文章,判若两人。
陈树坤看完,把电报纸放在桌上。
靠进椅背里。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慢悠悠地说:
“告诉他。
想面谈可以。
先让何应钦把那篇文章撤了,公开道歉。
再把财政部超发的法币,分批收回去。
做不到――”
他放下茶杯,看着李卫。
“就让他自己来广州谈。
我在广州等他。”
“是,总司令。”
李卫笑着应声。
转身去发报。
陈树坤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珠江。
江面上货船来来往往,拖出白色的尾迹。
更远处,造币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蒸汽。
在午后的阳光里,几乎看不见。
他望着江面,眼神深邃。
禁法币,铸铜元,发军票。
这只是第一步。
三十万吨铜托着,满仓库的药品物资背书。
华南的盘子稳如泰山。
这些还只是几仗的家底。
往后仗打得越多,家底就越厚。
委员长靠印钞撑盘子。
我靠打鬼子攒家底。
看谁耗得过谁。
风从窗口吹进来。
带着江水的湿气,带着铜料的微热。
新的秩序。
正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