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礼物

晚上四个人在巷口那家大排档吃炒螺蛳。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炒螺蛳的手艺不错，他们隔三差五就会来光顾。

陈龙先到一步，在门口的塑料凳上坐下了，目光落在大排档旁边的角落里。

那里停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车身擦得挺干净，座垫上盖着一块灰色布罩，只露出车把和仪表盘。

老板端着炒好的螺蛳走过来，看到陈龙盯着那辆摩托车看，随口问了一句：“小伙子，喜欢摩托？”

陈龙的目光还落在那车上：“老板，你这车多少钱？”

“二手的嘉陵70，我去年买的，两千。”老板把螺蛳放在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油耗低，一公里才几分钱。就是动力偏弱，上了坡就有点吃力。你要是想买，我建议你加点钱买个125的，动力够用。”

郑钱在旁边喝了一口啤酒，像是随口问了一句：“龙哥，你会骑摩托车？”

陈龙笑了一下：“拖拉机我都会开。我家以前没摩托车，但每次回舅舅家，我都会骑他那辆建设125出去转转。那车劲儿挺大，在山路上跑，带两个人爬坡都不带喘的，后来出来打工就没碰过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聊天一样随口带过。

但郑钱注意到，他的目光又往那辆红色嘉陵70上落了一回，虽然只有一小会儿，但那目光里有一种藏得不太深的东西。

他确实喜欢摩托车，不只是喜欢看，而是想有一辆自己的。

晚上回到出租屋，郑钱把阿强和小四川叫到门口，三人蹲在巷子里，借着路灯的光把事情定了下来。

从决定到凑钱，一共用了两天。

每天下午他们收摊之前，都会多留一会儿，多吆喝几嗓子，把当天的收入多稳住一点。

第三天上午，郑钱带着阿强和小四川去了厚街镇上一家摩托车专卖店。

店门面不小，里面停着几十辆崭新的摩托车，有铃木和本田那种合资车，也有纯国产的。

郑钱先看中了一辆红色的铃木125，车身的漆面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车把上的仪表盘镀了一层银边，油箱侧面贴着铃木的标志。

他伸手摸了摸油箱，问老板：“这辆多少钱？”

老板走过来，瞥了一眼那辆车，报了一个数：“一万三。”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阿强默默地数了数口袋里凑出来的钱，四千多，零钱还是用皮筋扎着的。

他看了一眼那辆铃木125，又看了一眼老板，一脸无奈。

郑钱的视线在那辆铃木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旁边一排价位低一些的车，指着一辆红色的嘉陵125：“这辆呢？”

“四千八，新车，包上牌。”老板说。

郑钱蹲下来，看了看车架和发动机。

虽然比不上铃木，但也是个正经品牌，车身的漆面和焊接的细节都还行。

他站起来，转头看了一眼阿强和小四川。

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同时点了点头。

郑钱回头对老板说：“能便宜点不？四千二，现金，今天就提。”